瑶琳城西区,时近正午,市井喧嚣。
阳光透过沿街店铺的檐角,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街道两旁,货摊林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空气中混杂着香料、食物和人群特有的气息,构成了一幅充满烟火气的城市画卷。
一道身着天青色锦缎长袍的颀长身影,在这片熙攘的人潮中,如明珠坠入瓦砾,鹤立鸡群。
少年约莫十六七岁,身姿挺拔如修竹,周身气质轩轩若瑞雪初霁,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疏离与洁净感。
他偏偏又生了一张秾丽至极的脸庞,眉似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唇不点而朱,濯濯如春日里最昳丽奇花骤然绽放。将清冷与艳色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奇妙地融合于一身。
他步履从容,宽大的衣袖与袍角随着走动轻轻扬起,飘逸出尘。按常理,这样的人物走在市井之中,早该引起围观和窃窃私语。
可摩肩接踵的人群,在接近他时,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柔和地隔开,像湍急的水流骤然遇见礁石般,自然而然地从他身边滑过。
无人侧目,甚至无人意识到自己下意识地避让了一个华服少年。他就这样行走在拥挤的闹市,却仿佛独行于无人的旷野。
看起来他似乎是什么实力高深莫测的隐士高人,但其实谢云卿知道,这些都他作为小透明的日常待遇。
他正打算像一尾灵动的游鱼,悄无声息地穿过这条主街,拐入前往目的地的僻静小巷时,前方突然传来的一道惊慌失措的惊呼,猛然打破了他周身那片宁静的气场。
“哇啊!不好!要掉下来啦——!”
声音尖利,充满了惊惧。
谢云卿目光一凝,瞬间锁定了声音来源。
声音正是从前方一栋雕梁画栋的恢弘建筑前传来。
是瑶琳会馆,青岚宗下设在此地的官方机构。
日常处理辖区内的处理凡间无法解决的问题,维护治安,同时也负责接取、分发宗门任务,是连接修仙界与凡俗的重要枢纽。
此刻,会馆那气派的朱漆大门前却是一片忙乱。
几名穿着统一制式简朴青袍的年轻修士,正满脸涨红,手掐法诀,试图将一块沉重无比的,刻着“瑶琳会馆”四个龙飞凤舞鎏金大字的巨幅牌匾,安装到高高的门楣之上。
他们显然入门不久,修为尚浅,对灵力的操控十分生涩。那汇聚了数人灵力的光团托举着牌匾,在空中晃晃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