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一楼校医室的门半开着,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泽,尘埃在光束里缓慢浮动,像是悬浮的细小星辰。
少年怀里抱着满脸难受的阮温,陈俞柯轻手放下她。
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扶着阮温坐下,一滴落在她手心,带着炽热感。
扑鼻而来的药水混着消毒水的气味,校医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皮肤看上去却像30多岁的,手指上戴着一副有些发黄的手套,靠坐在窗旁的小桌后,桌子上摊开一本病历卡,眼睛取不时响门口两人膘去。
“怎么了?”她头也不抬地问,声音低沉而疲惫见怪不怪的。
阮温脸颊泛红,眼睛微微眯起,像时畏光的样子。
陈俞柯则挺立站在她身旁。
“紫外线过敏……”,她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揉搓着还在发烫的脸颊。
校医闻声这才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下一瞬,又迅速移开。
“过来。”她看向低头的阮温,指了指桌边的空椅。
学生走进坐下,校医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药盒,先倒出几粒白色的药片,又倒了一杯温水推过去。
“先让她吃这个”。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强烈,校医起身拉上百叶窗,光线立刻暗了下来,只剩下一道道细长的光栅,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阮温的脸色在阴影里显得更加苍白,早晨还微红的现在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现在太阳太毒了。”校医低声说到,手指在病历薄上划着,“你们这些年轻人,皮肤太娇气了。”
陈俞柯这才回想起许果纯那次见到阮温第一眼说的话,就是皮肤没有好好护肤,现在看来如此是这样重要。
凳子上阮温低头吃药,药片干涩地卡在喉咙里,一连喝了几大口水才咽下去。校医又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几片冷敷贴,递给她。“敷一下脸,别晒太阳了”
“好了,回去吧。”她站起身,动作缓慢而僵硬,像是关节不太灵活。
阮温脸色稍微好些点,起身道谢离开校医重新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那道被百叶窗切割的光带上。
尘埃在光里浮动,像是永远不会停歇。
她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怕晒太阳,后来……大概是在医院值夜班久了,渐渐就习惯了黑暗。她低头继续写病历,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是在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