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死的,挣扎的,鸣叫。
似乎晏施也发出过,在6月30日那天。
“啊啊啊啊啊——”
他的听觉回来了,他挣扎着睁眼,强迫自己从溺水的痛苦中清醒过来,看到了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冰凉青白的手指抓住他的腕。
噗。
他从水箱里被拽出来。
他倒在地上,伸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水,勉强睁开了眼,只是有些刺痛,喉咙火辣辣得疼,像是喝了几十斤滚烫的油。
仰着头,看到站在身旁的晏施。
抓到了。
他想。
随后剧烈地咳嗽起来,趴在地上。
晏施垂眼,看不出心情。脚边湿漉漉的林顾狼狈地吐水,笑声却格外开怀。
被算计了。
晏施不悦皱眉,伸手,捏住了林顾的后颈,强迫人扭过头来,看见了林顾放肆上扬的嘴角,和那弯起的眼。
晏施:“你故意的。”
“是啊。”林顾肯定了他的猜想,也不挣扎,反而借着他的力道,撑着地,虚弱地坐着,“晏施,你果然没死啊。”
这个姿势,几乎半靠在晏施的怀里。
青年皮肤白,被水一泡,像是要被泡发般,软塌塌的,好无攻击性,眼尾有点水光,发着光,笑着看向他,似乎是和善的,似乎从未背叛。
“林顾,我不杀你,却能折磨你。”晏施稍稍用点力道,他的后颈就开始疼。
他笑意不减,拍开了晏施掐着他后颈的手,翻身把他扑倒。
笑声是夜里最尖锐的蝉鸣,贯穿夜空。
狂妄,而冷漠。
“晏施,我们杀不了对方,这一点,足够我们好好谈一谈了。”
晏施被他扑倒,仍然没有任何惊诧的神色,那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弯起,似乎林顾那张嘴里说出的任何话都在他的控制范围内。
比夜色还要乌黑的发,比雪还要苍白的脸,眼皮薄,泛着青,鸦羽般的睫毛微微动了动,微微弯眼。
“林顾,你在和一个鬼谈条件吗?”
怨鬼,才不会管林顾说的什么,他们只知道逆者死,顺者生。是暴力和怨恨支撑鬼魂生成,是生而具有的怨念让他们活下去。
背叛和被杀戮发生的时候,产生了一个名字叫做“报复”的标签。
这个标签就贴在林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