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香园的风波,并未因谢玉竹的离开而平息。
不过短短半日,府里各处便起了新的风言风语。
起初是在洗衣房,几个浆洗的仆妇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说话。
“听说了吗?二小姐又在世子妃的院子里闹了一场。”
“还能为了谁,不就是为了那位孟姑娘。”
“啧,咱们这位世子妃,性子也太好了些。换做是我,早把那孟姑娘请出去了。”
另一个年纪大些的仆妇停下捶打衣服的动作,左右看了看,凑得更近了些。
“好什么好,是没办法。你们没听说?世子爷已经快半个月没去荔香园了。”
“半个月?”
“可不是嘛。都说世子妃这是失了宠,国公夫人又不喜爱她。这世子妃的位置,怕是坐不稳了。”
“要被休弃了?”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但府里都在传,八九不离十。”
相似的对话,在厨房,在花园,在各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悄然发生。流言长了翅膀,飞快地传遍了整个国公府。
荔香园内,却是一片宁静。
书锦艺正在看一卷新送来的书,碧螺在一旁为她添上热茶。
“小姐,外面的话,您都听见了吧。”
“嗯。”书锦艺翻过一页书,没有抬头。
“他们说得越来越难听了。”碧螺的动作顿了一下,“说……说世子要休了您。”
书锦艺终于放下书卷,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
“由他们说去。”
“可是……”碧螺有些着急,“这会影响您的声誉。”
“我的声誉,不是由几个下人的口舌决定的。”书锦艺吹了吹热气,“风向来是会变的。既然这阵风起来了,便借它一用。”
她放下茶盏,看向碧螺。
“你去一趟针线房,就说我让你去取之前定做的四季荷包。路上,若有人与你搭话,你便愁眉不展地叹几口气。”
碧螺立刻会意。“小姐是想……”
“什么都不要主动说。”书锦艺打断她,“若是有人问起荔香园的事,问起孟姑娘和二小姐,你就说,我们世子妃心里也苦。”
书锦艺顿了顿,继续交代。
“你就说,孟姑娘时常来我们院里坐,言谈间,总是感激二小姐为她出头。她说,二小姐心思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