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几个人很快就各回各家,方秉尘借口说平城好风光,是个宜居的好地方,准备在这边多待个一周左右的时间,看看到底适不适合他生活,倘若适合的话,回头就要在这边租个房子,在苟且之外体验一下诗和远方。
徐照月看着面前的人,几乎蒙上了一层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在这里呆着干什么?”
方秉尘却毫不在意:“我家就在这边,你不是去过吗?在这儿呆着,当然是为了等会儿上楼回家。”
徐照月思来想去,人家说的好像确实也没错,一时之间,竟有些语塞住了,方秉尘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非要等着火上浇油:“对了,你家不是不在这个小区吗?”
徐照月几乎要满脸黑线:“……不在这个小区,我还不能来了吗?”
方秉尘一副恍然大悟,贫嘴贫口道:“那你这个前女友还挺称职,包护送啊。”
“不过我已经到了,你请回吧,你家住哪儿?我来帮你打车。”
徐照月气得两眼快要冒出火星子来,看着眼前人,直觉得牙痒痒:“不用了!我自己能走,离这小区不远。”
方秉尘挥了挥手,袖口处没有扣着扣子,反折了下去,露出一小节有力的手腕与小臂来,留下一句“慢走,不送”转身就上了楼。
方秉尘觉得徐照月似乎并没有生气,倒像是某种巧装,比如刻意的把自己的眼睛瞪大,皱着眉,撇着嘴,然后再刻意的加快语速,如果再加个什么跺脚的成分,那表演的痕迹就会越发明显了。
他太熟悉徐照月的眼睛,但是自从重新见面,这双眼睛却又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一切都变了。神色里总有一些陌生的感觉。
是太平淡了吗?还是某种不合时宜?
方秉尘上到了二楼的平台处,透过窗户刚好可以看见徐照月转身走开的样子,后脖颈露得明晰,脚步快而僵直,好像有些急匆匆的意思。
可是她在急什么呢?
方秉尘按着方向推测,最终能想到的结果,无非就是徐照月走到小区后门,然后从后门重新进入小区,回她自己的家里面去,不过他又何必想这么多呢?
总不能把人逼得太紧,否则就是和那些人沆瀣一气。
起码徐照月一定会这样想。
方秉尘回了自己的家,他自己也拿不太明白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了,他觉得徐照月陌生,可他自己对徐照月来说呢?就像那天晚上在这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