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了下去,这种药还是应该赶紧往下咽的好,但凡犹豫一下,就会猝不及防粘住你的上牙膛,并且弥漫出一阵的苦味来,好像是你的人生已经把你彻底浸透了。
和人生一样,这种药片也不值得人多看两眼——不对,与其说和人生一样,不如说和度过这段人生的人一样。
徐照月有些静坐不能,皮肤下面好像有无数的虫子在攀爬,不仅要上上下下地爬,还要往皮肤的更深层去钻,直至钻到人的骨子里去,仿佛自己的脑子和骨头都已经快要被啃食殆尽,不过自己还有脑子,有骨头,有血肉吗?好像也太高看自己了。
徐照月烦躁地打开了手机,有时候吃完药反而更有利于码字,她常常认为,这种吃药是分离出了第二个自我,吃了这种药以后,她好像就变成了另一个人,过去的那些事情对她的作用就没有那么大了。
尽管仍然很糟糕就是了。
半小时前:
不让尘:“你回家了吗?”
不让尘:“到家了可以喝点温热水,天气降下来了。”
十分钟前:
不让尘:“到家以后可以报个平安。”
不让尘:“甜梓她们都上车了。”
徐照月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又往下滑了滑,可惜再没划出什么新的消息来了,手指在键盘上反复横跳了几次,终于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
抹茶绵绵冰:“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方秉尘很快回了消息,像是一直抱着手机没离过手,专门等着什么时候可以有个回复。
不让尘:“现在吗?”
徐照月没有再打字,直接弹了一个电话过去,可能是她很想听到对面的声音,或者是因为这些病太过于见不得人,不愿意留下什么书面痕迹。
方秉尘几乎在听到电话铃声的那一瞬间,就将电话接了起来,徐照月还没有开口打招呼,他就先问了一连串:
“喂?你喝水了吗?躺着了吗?感觉还好吗?”
徐照月吃了药,或许是因为静坐不能的缘故,所以整个人有些亢奋不已,答话应接得很快,快到像是汇报什么一样:“我喝过水了,温热的,小半杯,没躺着,我觉得我们需要谈一下,谈完以后对谁都好。”
方秉尘把嘴边想要缓和气氛的话咽了下去,也从沙发上直起了身子:“你说。”
徐照月展开了长长的自述:
“我猜你也一定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