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的位置,在江浔的记忆中也是分毫不差,可实际上这是江浔第二次踏足这里。
上一次,江浔在这里喝完最后一杯长岛冰茶后,和池遇说了对不起。然后他走出了门,没有再回头看池遇一眼。
长岛冰茶是一杯看着冰冷,尝起来热烈的酒。作为35度以上烈酒鸡尾酒里少见的长饮,他的醉意来得缓慢而绵长,像一场漫长的告别。
池遇很喜欢的一部小说里,男主人公把女主人公比作这样一款酒,可男主人公从来不喝长岛冰茶,他们的故事充满爱、克制与拉扯,最终以遗憾离场。
读到他时他们的恋情也处在这样一个尴尬的时期,池遇像是在镜中看见了自己,爱屋及乌,喜欢上了这个故事,也喜欢上了长岛冰茶。
巧合的是,酒量极浅的池遇从来不敢尝试长岛冰茶这样的烈酒。只要江浔在场,便永远由江浔代劳。包括最后一天见面。
“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池遇把熟悉的酒推到江浔面前,打断了他的思考。
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池遇搭在杯壁上的手细长、白皙,骨节分明。江浔在接杯时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指尖向前探去,仿佛下一秒就要覆上那双手。又突然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关系,只好立马缩了回去,心里暗道不好。
“不好意思,我……”
池遇却只是若无其事地把那杯酒放下,好整以暇地收回手,拿起自己的那杯喝了起来,紧接着用玩味的表情注视着他。
“你……你最近还好吗?”被盯得有些发毛,江浔迅速转移话题,问出了想要问的话,企图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谢谢关心,我过得很好。”池遇扬起嘴角,眼底却没有笑意,末了又加上一句,“不是某人突然出现,也许会更好也说不定。”
“对不起……当年……”
“不用道歉,如果是要说当年的事,你早就道过歉了,忘了吗?就在你说要走的当天。”池遇打断了他的忏悔与道歉,“最近听过这样一句话,‘当年的事彼此都有难处’。事情过去了,那大家就都翻篇吧。”
“今天的见面只是意外。咨询的事,如果你有这方面的需要,我可以帮你联系其他比我专业的咨询师。”似乎不想给江浔插话的机会,池遇接着说道,“如果没有别的事,等喝完这杯就都各自回家吧。”
他不想池遇离开。
这是江浔脑海中出现的第一反应。那么多年,他将有关池遇的一切都牢牢锁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