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在别苑搜去了。”
清辞怔怔望着簪内暗格——母亲竟在此处藏了突厥可汗的血誓盟书!日期正是她"投水自尽"前三日。
"婉娘夫人假意投靠齐王,实为在别苑暗中促成这份盟约。”萧景珩轻轻为她簪回玉簪,指尖不经意掠过她的鬓发,"现在明白了吗?为什么齐王非要你死。”
凉风自别苑的菱花窗隙间钻入,祥云月门边的纱帘摇曳轻拂,她看着他与阿史那击掌为盟,前两天还剑拔弩张的敌人,此刻竟像相识多年的盟友。权力场从来如此,没有永远的敌人。
林雪儿,林军医,都是事先在别苑布好的局;唯有利益,才是永恒的主题。而她掌心那枚带血的箭杆,此刻忽然重得令人难以承受。
雨后的皇家别苑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沈清辞独坐在水榭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碧玉簪。簪身冰凉,仿佛还残留着昨夜惊心动魄的余温。
"小姐,"扶湘匆匆走来,递上一方素笺,"三殿下邀您未时三刻至听雪堂相见。"
清辞展开信笺,上面只有苍劲有力的两个字:"速来。"字迹潦草,仿佛是在极匆忙的情况下写就。她心下微沉,隐约觉得有些不安。
未时三刻,听雪堂内寂静无声。清辞推开虚掩的房门,只见萧景珩背对着她站在窗前,玄色蟒袍在微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殿下寻我何事?"她轻声问道。
萧景珩缓缓转身,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账册。他的眼神冰冷如刀,嘴角却噙着一丝令人心悸的笑意:"沈小姐真是好手段。"
他猛地将账册掷在她脚下,纸张散落开来,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银钱往来记录。清辞俯身拾起一页,瞳孔骤然收缩——这竟是苏家与突厥王庭的私账!
"殿下这是何意?" "何意?"萧景珩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熟悉的金镶玉算珠,"这是在齐王密室中找到的——就藏在婉娘夫人那幅《金陵灯会图》的画轴里。"
清辞脸色煞白:"这不可能...母亲绝不会..." "不会什么?"他步步逼近,声音冷得刺骨,"不会通敌叛国?不会暗中将江南粮草卖给突厥?"
他猛地擒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以为本王为何突然对你青睐有加?若不是早就怀疑苏家与突厥有染,本王何必费心接近你?"
清辞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所以...那些维护,那些相护,都只是为了查案?"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