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贤摇了摇头,沉吟道:“不必。沈如澜现在正是锋芒毕露的时候,咱们若是贸然出手,反而会引火烧身。他刚处理完内部事务,又在盐市上立了威,短期内必然会谨慎行事,不会给咱们留下把柄。”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说,那个王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敢私自抬高盐价,扰乱市场,沈如澜打压他,也算是替咱们清理了盐市的蛀虫。咱们就先冷眼旁观,看看沈如澜接下来会怎么做。等他露出破绽,咱们再出手也不迟。”
师爷点了点头,应道:“大人英明!”
赵德贤看着窗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他虽然暂时不敢招惹沈如澜,但也绝不会任由沈家一家独大。他会耐心等待,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对沈家下手,夺取更多的利益。
沈府的谣言虽被沈如澜以铁腕手段压了下去,但给苏墨卿造成的伤害,却难以弥补。
苏墨卿闭门不出,连日来不仅没有再去沈府,甚至连“墨香斋”的活计也推掉了——她实在没有心思再画画,一拿起画笔,就会想起那些不堪入耳的谣言。
苏文远看出了女儿的心事,这日,他强撑着身体,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对正在发呆的苏墨卿道:“墨卿,你近来心事重重,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跟爹说说。”
苏墨卿看着父亲憔悴的面容,再也忍不住,扑到父亲身边,含泪将沈府的谣言、仆役的议论,以及自己的委屈和屈辱,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苏文远听完,长叹一声,伸手抚摸着女儿的头,心疼地说道:“为父早就跟你说过,沈家是扬州数一数二的盐商,门槛太高,是非太多。你与沈少爷身份悬殊,即便他本人光明磊落,也挡不住旁人的闲言碎语。如今,你总该看清了吧?”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罢了,那‘墨香斋’的活计,若是做得不开心,便辞了吧。你父亲我这病,拖累你了……”
“爹,您别这么说。”苏墨卿擦了擦眼泪,摇了摇头,“女儿不怕辛苦,也不怕清贫,只是……只是不想再授人以柄,平白惹来是非。”
她沉默了良久,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沈家之前约的几幅画,女儿会尽快完成,送到沈府去。之后……便不再与沈家有任何牵扯了。”
她知道,这个决定会让她心痛万分——她欣赏沈如澜的才华与担当,感激他的帮助与维护,心中甚至有过一丝不该有的情愫。
但她更清楚,两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