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千里之外,却在这里仍能看见它闪着奇蓝的光芒,冬日将至,屋内温暖无比,但只要一踏出或者稍稍露出些缝隙,便能体验到天寒地冻的滋味。
方皎手中握住了他常常画符的那支朱红如血的笔,父亲从来都教他要学会强求,不关心他生活,而母亲尽职尽责,将他泡在锦绣堆,为他提供享不尽的灵脉仙丹。
但身为方家族长,又是抱扑掌门,她的长生中亦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如宗门大大小小需要她决策,族中阴私勾缠。
他们不知道是哪一个送给他这支符笔,而方皎也忘记了。
不知道为什么,方皎忽然觉得自己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只不过,那时的舒君回头了,也与如今不同。
是笑,但等他再握住那支笔。
方皎心中充斥着愤恨和忮忌。
她总是这样,她从前也说爱他,然后在某日一去不复返,那时抱扑还只是一个不大的宗门,回来后,却带回那个贱男人。
他不要再被抛弃了。
不对,他在想什么?
他没有这样想。
方皎迷茫地望着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远方,而舒君无影无踪,他的心传来一阵空洞不知所踪的绞痛。
好冷,他要回到屋子里。
手中的符笔,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令人恐惧?
丢下这支笔,下次也还是会出现手中。
方皎不明白,下一秒就打了个冷颤。
快回家吧。
不然,舒君会不高兴的。
我会尽量早点回去。
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一般不轻易承诺,况且,过不过节无所谓,方皎只是总想我陪着他,只陪着他,他太黏我了。
那日只是甜言蜜语,可今夜不同,意乱情迷之下说的情话可以不当真,可离别之语不同,况且,说到就要做到。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无法做到的承诺多了,我们的感情也就差不得要结束了。
我从略懂情爱后,就一直觉得,方皎甚爱我,爱到我不知所措,尤其是如今,那种想要抛下一切只和我在一起的,爱。
令我不知所措,甚至生出几分茫然。
与他相处后,我其实能看出,他真的很适合修符道,可越是相处,我便越是能发现,他居然开始抗拒修炼。
只是因为我吗?
我不知道,但我不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