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你为什么不能忘记他们?只看着我一个人,只想着我一个人?”
那天,他果然没有喝酒。
我听见他问我的哭叫,反而心中生出一股怜悯,是的,怜悯,我在可怜他,爱上我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我的确,无法完全割舍师兄和师尊。
但已然不是爱,不是他以为的那种。
我不愿意爱他们。
我爱你啊,方皎。
可我没有给够他想要的爱。
“还有、还有那个楼阴……你为什么回他的灵讯?他会做的我都可以学,为什么你不删掉他的灵讯?”
我没有回他灵讯啊,也很久没有看过,这点,他是不是误会了?
“在沧州的时候,你知道我多忮忌那一个月,你和他吗?我好恨他好恨他,恨他勾引你!”
“也恨你,许舒君!”
“你这个朝三暮四的坏女人!为什么要中了那个贱男人的招!他到底有哪里好了?”
“那群贱|货…贱/人!”
我担心他把自己的牙咬破了。
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的确让我对他产生了一种割据感,将过往只是娇纵的方皎变成如此忮忌的怨夫。
原来是在火烈沧州,我想同他解释,他却还是没有解开符咒。
“连死掉的顾怀谦,那个该死的小倌都比我更重要,我知道你对他没什么!”
“他多脏啊?你知道还去,他是好了,死在你怀里,骨头也被你收着。”
“但是他对你有什么龌龊心思,我一清二楚!为什么你这么愚钝!我恨你是块木头!”
“我不喜欢你戴着李文玉送你的玉钗,不喜欢你用流照给你的水镜,不喜欢你用顾怀谦的发带,我讨厌你谈起他们。”
“我好恨他们,我也好恨你,许舒君……”
方皎从十岁就开始恋慕她,情谊一朝见光,源源不断的细小忮忌却先行越过理智。
他生得漂亮,母亲也一直让他不要和父亲学那股小家子气,父亲可以忍受母亲和别的男人谈情说爱,但他不可以。
他试过了。
他不可以!
不能让母亲的心被他拴住,那是父亲无能,但这份想法。
不可宣之于口。
金玉绣成的富贵楼塌成一片,内里不是暖洋洋的阳光,而是密密麻麻的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