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甘心。
他好不甘心。
方皎自然有很多选择,即使掌门母亲不再只爱父亲一人,但他仍然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他却只想要许舒君,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他这辈子,只要许舒君,其她女子都不是她,都不可以。
他想了许多年。
念了许多年。
当许舒君牵起他的手,在摩肩擦踵的人潮里贺岁,他看见李文玉来了,而那个鬼王也站在二楼。
方皎在一边烧火和面,他在一旁做菜小食,温柔笑意盈盈在她眸中。
不够,不够!
只道是一场空。
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
方皎,他要全部的她。
他可以做到除了舒君谁都不要,为什么舒君不可以,他好想要她多陪陪自己,他贪心不足,即使他们日日夜夜在一起。
“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眼睛里面分明看着的,是别人,是那群讨厌的男人!凭什么!”
“凭什么!许舒君,我才是和你正在一起的人!我才是你的恋人!”
“为什么,他们都比我更重要,你为什么不和我解释?”
“你明明知道我很好哄的,为什么你连…你连解释都不肯和我说?说你对他们没有什么……”
方皎清楚自己在无理取闹。
他在拿自己臆想的,去质问许舒君。
许舒君如今一动不动了,或许,黑布下,她的眼睛从自责变成疑惑,再到平静。
凭什么?方皎问她很多次,也问自己很多次。
凭什么,你总能这样不在乎我?
凭什么,你不能再在意我一些?
许舒君在意他,但不够达到他想要的程度,这二十二年的年岁里,方皎一向予求予得,除了她。
得到后,是更加难以得到的满足。
为什么不能只在意他?
“在你二十岁生辰那夜,明明应该是我来,你不肯多等一下,我就慢了一步,你就亲了那个瞎子……我哪里比不过他们了…?”
“许舒君,你为什么身边总是有那么多男人?你知不知道,我总是很害怕,很害怕你离开我,从你亲我后那天开始,一切都像梦一样。”
我没想过,方皎竟然那么害怕。
眼睛上的黑布终于被扯开,刺痛过后,原来已经是黑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