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抖了一下。
“你是不是也想过,因为我不会受伤,因为我强大,所以你也可以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盼着随意伤害我?”
他听后沉默了许久许久。
怀中人的呼吸很是平稳,他的盲瞳本就在布条下闭着,室外已经进入黑夜,风雪正浓,静得安静。
正当我以为他睡着了。
我没有失望,大不了就是同样对我有所企图,我为什么要失望?至少,他是要利用我,不是真的纯粹喜欢。
我应该放心,不是吗?
“不。”
你在不什么?
他将手试探性放进我的手里,然后,缓缓开口向我述说。
“李文玉曾经说他很爱前辈,让我不要出现在您的面前,怕前辈想起一切,然后就不爱他了,他怕您喜欢我。”
他的手指蜷缩着,说话时,十分自然地流露出几分愚蠢,我知道,他真的陷入了黑暗,而我,是他能抓住的。
唯一光源吗?
他不知道,每次我用不再是伤痕的话来套他,他便会像一条沉默的河流开始为我流淌,也像是,一片飘忽的雪花甘愿为我而融化。
“喜欢我?我说不会。”
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前辈怎么可能喜欢上我这样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呢?我说,可他还是要我走,说自己很可怜,所以我便走了。”
但其实也不是一点也没有。
至少,我很喜欢他的极致坦诚。
厉昏陆的手很冷,就像寿命将尽的凡人一般冰冷,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从今日下午,黄昏时刻,风雪未起。
“那徐纯?”
他摇摇头,似是自责,又像懊恼。
“我以为无相他只是一片痴心,对你是真的喜欢,所以我没有拦着他,那夜,他领着我进屋,我本以为您知道,结束才知道,原来他也伤害你了,对吗?”
“他也……伤害您的心了吗?”
他的手抚摸上我的脸颊,我静静地看着厉昏陆不加掩饰的心疼,看着他愧疚。
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呢?
“一切都是假的,谈什么伤不伤害?要说真伤害,也是我骗得他们几个团团转吧?毕竟,我比他们都要强啊。”
我这样说后,他反而像是更心疼了。
男人真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