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花室里缓缓流淌的阳光,一晃过了好些天。
那些被砸坏的盆栽在姌诗琪的照料下,断茎处抽出了新绿,碎过的瓷盆里也栽上了新的花苗,渐渐又攒起一片生机。
顾希柠依旧每天踩着午后的光影来报到,黄裙子扫过地板时,总带着串轻快的笑声。
“有人……吗?”
熟悉的女声穿过木门时,姌诗琪正给新栽的雏菊浇水。
顾希柠先一步迎上去,黄裙子在花架间晃出抹亮色:“客人来了?今天想买点什么?”
阮茗雨摘下墨镜,露出的眼睛里带着点局促。
她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个浅淡的笑:“不是买花的……我……来道歉的。”
顾希柠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撞进姌诗琪带着疑惑的眼神里。
姌诗琪放下花洒,轮椅轻轻转了半圈:“这位小姐怕是记错了?你我之间,似乎并没有需要道歉的缘由。”
“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呢。”顾希柠朝姌诗琪挤了挤眼睛,拎起墙角的喷水壶,“你们慢慢聊,我去给外面的蔷薇浇点水。”
说罢便踩着轻快的步子出去了,木门在她身后留下道缝隙,风里飘进些细碎的花瓣。
阮茗雨站在原地,肩头的风衣下摆被风掀得轻轻晃。
她下意识地将双手拢在腰前,右手食指反复摩挲着左手手背,指腹蹭过皮肤的力道越来越重,像是要在上面碾出痕迹来。
“你门外……的花……”她张了张嘴,喉结轻轻滚动,先前在心里盘桓了许久的话,此刻却像被揉皱的纸团,堵在舌尖吐不顺畅,“就是……那天……晚上……”尾音拖得有些含糊,眼神飘向墙角那盆新栽的雏菊,避开了姌诗琪的目光。
姌诗琪猛地一怔,望着眼前的人,眼神里满是错愕——怎么也无法将这副模样,与那晚门板外淬着冰的声音重合起来。
见姌诗琪没作声,阮茗雨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我赔……钱给你……”尾音轻轻发颤,像怕自己的呼吸重了些,都会搅起什么不快。
姌诗琪忙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点急:“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望着窗台上新抽的嫩芽,轻声道,“于我而言,它们是不能和钱划等的……”
阮茗雨愣了愣,眼底掠过一丝恍然,忙欠了欠身:“我唐突了……实在抱歉……”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慌忙改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