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惯例去太后宫中拜见的邵未央意外地不清闲。
她在路上先遇见了金夫人,金夫人所居的十禄殿与芳华殿离得很近,遇上是常理。但在遇上金夫人之后,再遇上凌氏,就有些难得了。若是凌氏还居百福殿时也就罢了,百福殿虽在另一头,但也离和芳华殿相距较进,可她现在住在昭庆殿,昭庆殿到太后宫中是另一条路,按理来说是碰不上邵未央与金夫人的。
凌氏是特意前来的,又一脸不忿,不知道是来寻谁麻烦的,大抵是金夫人。邵未央想。她进来对凌氏客气着呢,便是为了姮惟炤,也不会揪凌氏的毫毛。
果不其然,凌氏一靠近了,便开始找起金夫人的茬。什么尚衣局送来给十八皇女挑的夏服料子都是次品,什么近期的膳食都做得又腥又臭,什么昭庆殿的宫人在六局二十四司时常被为难,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金夫人做事不公,刻意指使宫人为难凌氏母女并昭庆殿的宫人。
金夫人听了只觉得好笑,她反问道:“凌氏,你有何证据证明我在为难你?若是觉得六局二十四司苛待,不若到陛下面前分辨分辨,也省得日日做这柔弱模样,恶心得很。”
凌氏大怒,道:“我做柔弱模样?你竟然说我做柔弱模样,我已忍你不知多久了,才得了宫权几日便如此姿态,你也配替陛下管理后宫吗?!”
金夫人看了一眼身边的邵未央,轻蔑地道:“我倒是不知凌氏所说的姿态,是什么样的姿态。我只知道,我不曾短十七衣裳、吃食,还安排十七往宗学读书,若是我不配,难不成你配?”
凌氏气得眼睛都红了,也来不及分辨金夫人话语中隐藏着的含义,瞪着邵未央,低喊道:“邵夫人!你来分辨!六局二十四司待十七不好,是我管教不利,可我何曾待十七不好了?!十八拿十七当亲姐姐看,四皇女可不拿十七当亲妹妹看!”
金夫人本神情轻松,还暗含着挑拨之意,听到后面,神情也不由得变了。再怎么和四皇女生分,到底是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又被她寄予厚望的长女,她如何不明白四皇女的秉性?三皇女还在世时尚且能做出一副友爱姿态,三皇女没了这么多年,上上下下都捧着,眼睛都快要长到天上去了,四皇女连一母同胞的八皇女都生分着,又怎么肯真的将不是一个肚子里生出来的妹妹们当妹妹看待?也就五皇女能被她看在眼里……
邵未央听得瞠目结舌,怎么三言两句,事情好像就成了围着她发生的了?和她、和十七又有什么关系?本是金夫人与凌氏在争权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