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无际的雪白中,铁质的长椅摆放在不远处,上边躺着一个红毛衣配牛仔裙的孩童。
我可能是真的在做梦,不然怎么会来到这么古怪的地方?范围是一望无际,颜色是简单又低调,还有古怪的长椅和小孩。
我慢慢地走近去看,这个女孩年龄不大,看身形似乎只有**岁。
她茂密柔顺的黑发扎成短短的马尾,两边的耳洞里塞着粗短的褐色茶梗,脖子上的红绳串着特别小的佛祖玉佩,身上是很有年代感的冬季牛仔连衣裙,脚上是一双毛绒绒的雪地靴。
小时候过年,我也是这么穿,这么打扮。
但很快我又想到,这好像是我。
我伸出手,试图去触碰她,感受她的温度是否正常。却没想到,当我碰上她的脸时,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我扯向了她的身体!
“起床!”
好像地震,佩妮的一声大喊吓醒了我和哈利。
佩妮简直是个可怕的闹钟。在她看来,床铺就是哈利的蚌壳,她非要将这块蚌肉狠狠挖出来,放到煎锅上煎才行。她听不到哈利的回应,于是疯狂地拍打着他的门。
“我正在穿袜子。”哈利说。
“快点!到厨房去煎熏咸肉。”
佩妮催促道。
哈利抿了抿嘴,快速地换了衣服,将我拿在手上,紧张又小心地在心里问:“严菁,在吗?”
“在,早上好,哈利。”
我头有些晕(即使这种状态下,我不应该有头),我猜测是那个奇怪的梦导致的,因为我触碰了我曾经的身体。
“早上好。”
哈利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他要戴上我时,想到我昨天和他说的话,于是改将我别在他的V型领毛衣领口上。他愿意接受我的建议,即使这样做会让他的世界一片模糊。
哈利顺着走廊走向厨房的时候,弗农从报纸里抬起头。我发现这位德思礼先生的胡须上沾了些许牙膏沫子,这显得他很滑稽。我绘声绘色地和哈利描述弗农的模样,哈利嗤嗤笑了一下,咕哝了一句“螃蟹”。
弗农似乎听到了哈利在笑,他不明所以,但却能感觉到哈利的笑声与自己有关系。他猛地合上报纸,发出“哗啦”的声音,眼神里闪过厌恶,压低了声音,显得很有压迫感:
“小子,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哈利慢吞吞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