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一团浆糊,桑百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去看。
她的嘴唇上都是紧张之下咬出来的牙印,嘴巴张张合合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少年并不开口,脚上的靴子不耐地点着地面。
“我、我、明夏能干活,能扫地能做饭还能烧火,夫君…别打明夏。”
桑百潼吐出来的声音结结巴巴的,眼中的眼泪不争气的大颗大颗地滚落在地上。
她不想被送回去,不想被姜夫人姜老爷打死。
她还想再见爹爹娘亲,想吃娘亲做的红烧肉……
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上身几乎匍匐在地上,成了个红团子。
红团子哭得几乎整个身子都在抖,可偏偏一声哭泣都没让人听见,只有在凝神仔细听时,才能听到一点点微不可闻的抽气声。
少年有些怔,薄唇抿得更紧,身旁垂下的拳头攥紧又松开。
“……啧,闭嘴,别哭了。”
少年别过头,语气依旧凶狠冰冷:“起来吧,别在地上趴着装可怜了。好像我故意虐待你一样。”
桑百潼听她的话从地上爬起来,长而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眨了下眼,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胆怯又小心地瞥了一眼少年,才缓缓坐在床上。
屋内一时静下来,桑百潼僵硬地坐在床边,头死死地低着,一颗心在怀里扑通扑通地乱跳,手下意识往枕头下探过去。
下一秒,动作就被人厉声喝止。
“做什么!”
被吓得心一颤,手瞬间缩回来,黑白分明的杏眼惊恐地看向翟山雨。
翟山雨这才第一次看清楚自己这位姜府送来的童养媳,泪痕把脸上的铅粉哭成了一道一道的,苍白的小脸不过巴掌大小,两颊没什么肉消瘦的凹陷着,脸上唯有一双杏眼大得吓人。
此时那双杏眼又盈满了泪,惊恐地看着他,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幼妹犯错被抓时的样子。
烦躁地啧了一声,翟山雨到底还是硬下心肠,冷厉地看着眼前的小人。
“你放了什么东西在枕头下面?拿出来。”
桑百潼犹豫着不敢动,立马又是极其凶狠的一吼:“我说拿出来!”
乖乖地从枕头底下拿出荷包,桑百潼犹豫着没有递出去,而是轻轻攥在掌心。
“……夫君…这是明夏的带来的体己……”
刘妈妈说夫君一般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