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不会是……”李桦惊讶地张大嘴巴,这时,身边某位稳重的“大哥”不知是踩到了香蕉皮还是玻璃珠,忽然摔倒在地。
工作人员被撞得身子歪了一下,险些没拿稳担架,“真是,平地都站不稳……”或许是觉得手上本来就抬着个晦气的东西,想早点卸下担子,哪想搬个尸体还能被人绊这么一下,换谁谁都不乐意。
“不好意思啊。”简啸寒撑着地站起来,起身的同时指头勾住担架一角,白布被掀了起来。
一颗面目狰狞的人头露出来,眉头紧锁,表情极度扭曲,额上还鼓着两根粗大的青筋,微微有些发紫。他张着血盆大口,嘴角的血凝块还处于一种半干未干的状态,眼睛恐惧地瞪着天空,似乎在向老天爷申诉不公。
这就是刚才遇见的那位褐衣男子。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像是犯了什么大不敬,简啸寒赶紧将白布给人盖了回去,“真是不好意思。”躬身拜了拜死者,又贴近满脸不耐的工作人员拜了拜,“大哥对不起,给你捣乱了。”
“唉,这都什么事儿啊,”那位被他缠住的工作人员皱着眉头说,“算我今天倒霉,赶紧走赶紧走。”
李桦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简啸寒行云流水的表演——平地摔、掀白布、道歉,最后工作人员走远,简啸寒手中却多出了一份东西。
他分明是故意的。
“这什么?”
“地图册,”简啸寒摊开那张花花绿绿的单子,瞟了一眼就扔给了李桦,“没什么用,我早有了。”
“你什么时候有的?”李桦问。
“刚下车的时候不是有工作人员指引么,我去问了趟路就有了。”简啸寒云淡风轻地说,“顺手的事儿。”
“……”顺手就顺走了是吧。
不过眼下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前十分还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死就死了,还死得那样惨烈。
“走,进去看看。”简啸寒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趁工作人员不注意钻空子溜了进去,李桦只好像只做贼心虚的老鼠一样飞快跟上。
“不是不让进么,我们进去没问题?”
“他们三个都没出来,难道不进去关心一下还活着在吗?”简啸寒冷冰冰地瞥了他一眼,“还说和默默熟,我看你一点儿也不担心他。”
“我去,他们三个不会……”李桦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双腿瞬间开启二倍速前进模式,“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