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春宴上都是些年轻人,皇帝可不想去了跪来拜去,便躲在一边与长公主晒太阳。
“你不去一去?瞧你府中也没养个琴师舞伎的,洁身自好啊殿下。”
长公主今日有闲心,还叫人支了个架子画画:“我不爱那个。”
她身边月华早该退下去了,却仍掌着府中诸事,只手底下带了几个小徒帮衬,这会子还在指挥小宫娥给殿下摆各色颜料。
“你等着吧,朝臣循例,催完我就该催你了……”皇帝懒洋洋地侧侧身子,随手摸了块帕子来挡着阳光,枕在围栏上快要睡过去,“我已经尽力了,宫里那么多男人呢,你还没有,估摸着过两年便该有人盯上你上奏……”
长公主面色不变,拿注水滴了两滴,将颜料化开道:
“打回去。等他下朝,麻袋一套,往死里打。”
嘶……到底是什么人传长公主柔和慈爱……这能称上一句草菅人命了……皇帝昏昏欲睡也没回嘴,到底这招长公主用得她却用不得,她只能敷衍敷衍,能混过一回选秀是一回。
譬如今年便趁着南巡称病将此事糊弄过去了,竟也没人觉得不对。
她睡了小半日,再醒过来天色已暗了不少,想来也到晚宴时候,便起身叫走:“晚间阿兄还有晚宴,咱两个得在场。”
“也是……也不知道小棠有没有喜欢的,我瞧小棠……”长公主微微摇头,“像是心里头有事。”
皇帝携了长公主笑道:“说不好孩子有心仪的女娘呢?这年纪小郎君哪有不动春心的,说不好就是不与阿兄说呢,就阿兄那脾气……”
燕王养儿子养久了是越发不想让孩子出阁,要说皇室中人,小棠又有郡王爵位,不出便不出吧,招个女娘进来也不是难事,他可好,这事直接不给人议论……
皇帝就忍不住摇头叹气。
有些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她两人顺着假山道走了几步下去余斤,便见着前头两个小郎君没头苍蝇似的乱转,一会见着两个白影,一会又钻进山石里去了。
燕王府这花园确是难寻着方向。
“想来是迷路了。如期,你去问问,若是迷路,便跟着咱们后头走就是。”
“哎。”
小妮子去没多久,便领着两个小郎君回来了:“这两位公子是迷了路,奴便带着回来了。”
两个小郎君吓得不轻,“扑通”一下便跪了:“见过陛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