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雨,闹市菜场满是污泥,赵枫皱眉在台阶上不耐蹭了蹭鞋底的泥,随后把伞立在门口。她站在店门口,往里探头,眼扫到摆放整齐的黄纸元宝,挂在墙上的花圈,再一转头,眯眼笑的纸扎小人撞进眼里,她咽了咽口水,对着里头喊:“有人在吗?”
没半分钟,店内帘子掀开,走出一老头。
蓝布褂子,个头不高,额头道道沟壑,抬眼看人时,褶皱愈发明显。
“买什么?”看着孱弱的老人,声音倒中气十足。
赵枫走上前两步,悄声道:“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想走阴。”
孟永从柜台抽出一根旱烟杆,波澜不惊“嗯”了一声,一边往里倒烟丝,示意她继续。
“是我女儿。她现在在明泉大学读大二,上个月底辅导员给我打电话说我女儿梦游,要我带去医院看看。去医院查了,医生说孩子是最近压力大,开了点药就让我们回去了。起初我没当回事,可是没一个星期,有天晚上辅导员给我打电话,说孩子不见了,监控拍到她出校门后就再也没回来,我们当即报了警,找了一夜,我女儿竟然自己回家了..”
“你去哪里了,一晚上不回家!”
“见朋友了。”
“什么朋友!电话也不接!”
“我朋友家没信号。”
“你朋友住哪,怎么会没信号!”
“地下啊,地下不就没信号。”
赵枫直到现在回想起当时女儿说话的神情,都不禁起鸡皮疙瘩。鼻尖传来阵阵烟草味,孟永一口接一口抽着烟,依旧那副淡淡神情,想来这种事他早听习惯了。
“我立马带她去了医院,检查做了一大堆也没查出个什么来,出了这事,辅导员不敢担责,要我先把女儿接回去住几天。我把孩子领回去,我晚上怕她梦游,和她一起睡,可半夜总能被她的说话声吵醒,她坐在床边像是在和人说话,我怕她在梦游不敢吵醒她,我听到她…”
天色看上去比刚刚更暗了,屋外的雨声淅淅沥沥,赵枫瞥着这一屋子的纸扎,手不自觉拽紧挎包肩带,正准备接着说时,一直垂着的帘子伸出一只手,紧接着出现一白衣女子,手里拿着红烛直勾勾盯着自己,
“啊!”
孟永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得呛了烟,猛咳了几声扭头看到拾冬,不耐烦剜了一眼,回头解释:“这是店员。”
拾冬看也没看赵枫,把蜡烛放在柜台说:“又停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