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生睁眼的瞬间,差点被树叶糊了一脸。
她拨开枝叶往下看,底下两个村民正凑在一起嚼舌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她耳朵里:
“听说了没?张家那个修仙的大儿子——张秋怀!死了!”一个青年男子说得唾沫横飞,“听说惹了修仙世家,被人一道追命符千里索魂,死得透透的!”
另一人倒吸一口凉气:“哎哟喂!他家还有个六十多岁的老娘呢!这不得哭瞎眼?”
“早年不是还有个女儿送人当丫鬟了吗?也不知能不能回来送个终……”
“要我说啊,修什么仙?那是咱们凡人能碰的吗?这下好了,命都修没喽!”
梦生掏了掏耳朵,慢悠悠从树杈上坐起来。
底下两人一抬头,吓得魂飞魄散:“鬼、鬼啊!!!”
青年男子拔腿就想跑,另一个一屁股瘫坐在地,抖如筛糠。梦生轻巧落地,银鞋点地无声,笑吟吟凑近:“别怕,我不是鬼。”
她顿了顿,露出一对尖尖虎牙,月光下泛着冷光:“——但也不是人。”
那青年两眼一翻就要晕,却被梦生一把按住后背。掌心炙热如烙铁,烫得他一个激灵又醒了。
“晕可以,”梦生笑眯眯道,“先告诉我老张家在哪儿。”
青年哆哆嗦嗦指了个方向,舌头打结:“直、直走三公里……拐、拐角……三、三棵矮树旁……”
梦生满意地打了个响指。青年最后看到的,是一双绣银丝的云靴鞋尖,和两点猩红光芒——那红光倏然褪去,竟化作两只巴掌大的蝙蝠,扑棱着翅膀悬在半空。
“清理干净,别留味儿。”梦生指尖逸出一缕白光,笼罩两只蝙蝠,“障眼法只能撑一炷香,办完事立刻回来——再贪玩被抓,”她捏了捏缺耳朵那只蝙蝠的翅尖,语气温柔,“我就把你炖成蝙蝠汤。”
缺耳蝙蝠猛一激灵,疯狂点头。另一只胖蝙蝠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它一眼。
梦生纵身一跃,轻飘飘落在树梢顶端。夜风拂起她的衣袂,脚下是漆黑一片的村落——张秋怀的老家。
那个名震修真界的天才,出身竟是这样一座荒僻到连名字都懒得起的小山村。
梦生踩着银丝绣纹的软靴,悄无声息落在茅草屋前。指尖刚要触到木门,却忽地一顿——屋内传来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心烦意乱。
她撇撇嘴,足尖一点轻飘飘跃上屋顶,利落地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