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着悔恨与恐惧。
“……是……是‘上面’的人……通过中间人找到我……让我……让我利用管理旧档的便利,必要时……抹掉或修改一些关于惠民仓的往来记录……尤其是涉及特定物资的……”
“孩子……孩子是另一条线……他们借用仓底废弃的地窖临时关押……说是……说是从北边弄来的‘好货’,要等风头过了再运走……我……我只负责在他们需要时,提供仓库的巡查空隙,别的……别的我真没插手啊!”
“硫磺和硝石……我……我起初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只知道每次数量不大,混杂在正常的耗羡记录里……直到……直到有一次,我偷听到中间人喝醉后说漏嘴,好像……好像跟‘火药’有关……是……是要供给……供给……”
说到这里,孙老鼠脸上露出极度的恐惧,仿佛那个名号本身带着诅咒,他张了张嘴,却不敢发出声音,只用口型无声地比划了两个字。
尽管光线昏暗,沈青瓷还是凭借他夸张的口型,辨认出了那模糊的音节——似乎是一个姓氏,一个在京城权势熏天、连她这个初来者都如雷贯耳的姓氏!
她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冰窟。果然牵扯到了最顶层的权贵!这潭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见底!
“那‘飞鸟’记号呢?”沈青瓷强压住内心的惊涛骇浪,追问道。
“是……是中间人每次传信时,不经意会留下的印记……我……我偷偷记下来的……不知道具体代表哪家,但……但肯定跟那家脱不了干系……”孙老鼠喘着气说道。
“昨夜仓库的刺客?”
“不!不是我派的!”孙老鼠慌忙摆手,脸上血色尽失,“我……我哪有那个胆子!是……是中间人!他……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昨天下午匆匆来找我,问我是不是走漏了风声……还……还提到了你!说你可能在查旧账……然后晚上……晚上就出事了!我……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他们动了手!沈大人,我真不知道他们要杀人灭口啊!”
孙老鼠的话语逻辑混乱,但信息量巨大。沈青瓷快速梳理着:一个庞大的网络,利用惠民仓作为掩护,一方面拐卖孩童牟取暴利,另一方面偷偷囤积火药原料,其背后隐隐指向某个顶级权贵。孙老鼠只是这个网络边缘的一颗小棋子,负责文书上的掩护。而自己因为调查旧账册,引起了网络核心人物的警觉,以至于对方不惜动用杀手。
“中间人是谁?如何联系?”沈青瓷问出最关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