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混合着昨夜泪水的微咸。
“三天。”林允晨说,声音不高,却清晰,“我保证。”
季云舒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才极轻地“嗯”了一声,然后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林允晨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走到玄关柜子前,拿起手机,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欧洲的活动,流程压缩到最短,我只参加核心部分……对,三天后的返程机票,帮我订好。”
电话那头是经纪人错愕的劝阻,林允晨只是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浴室磨砂玻璃后那个模糊的身影上,语气没有太多波澜:“就这样定吧,损失从我分成里扣。”
挂了电话,她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这才转身走进厨房,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面条。
当季云舒顶着一头湿发,眼睛依旧红肿但总算清爽了些从浴室出来时,就闻到一股熟悉的葱花爆锅的香气。她愣在客厅,看着厨房里那个系着围裙、正专注地看着汤锅的背影。
林允晨听见动静,回过头。她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但眼神里那种冰冷的隔阂已经不见了。她朝餐桌扬了扬下巴:“过来吃面。”
简单的阳春面,清汤上飘着翠绿的葱花,卧着一个圆润的荷包蛋。
季云舒慢慢走过去,在餐桌旁坐下。面碗的热气熏着她的眼睛,有点发涩。她拿起筷子,默默吃起来。
面条煮得软硬适中,汤头清淡却鲜美,是她吃了三年也吃不腻的味道。
吃着吃着,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进了面汤里,溅起小小的涟漪。她赶紧低下头,用力眨着眼睛,想把那点不争气的湿意逼回去。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抽了张纸巾,轻轻按在她眼角。
季云舒抬起头,撞进林允晨沉静的目光里。那双总是显得过于清冷的眼睛,此刻映着她的倒影,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
“快吃,要坨了。”林允晨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刚才那个轻柔的动作只是顺手。
季云舒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着面,眼泪却流得更凶了,混着面汤,咸涩中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
一顿沉默的早餐吃完,林允晨起身收拾碗筷。季云舒也站起来,帮忙把杯子拿到水池边。
两人的手在狭窄的水池边不经意碰到,都微微顿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