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了?”林瞬撑着身体站起来,声音因刚才的冲击和紧张而有些沙哑。她能感觉到,“校准器”传来的剧震正在缓慢减弱,虽然依旧混乱,但不再有那种毁灭前的疯狂。
“暂时。”零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冰冷,但比之前更加低沉,仿佛消耗了极大的精力。“γ-3的响应延迟超出了阈值,这次校准比预计更……剧烈。”
他转过身,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毫无遮挡地正视林瞬。那双冰湖般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某种东西碎裂了,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一种深沉的、仿佛背负了无数岁月的悲哀。
“你看到了,”他陈述着,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这就是‘校准’。维持这个永恒牢笼所必须的……‘止痛剂’。”
止痛剂?林瞬瞬间想到了老骨头的话——主脑是一个在循环中痛苦挣扎的怪物。校准,是为了缓解它因“不同步”或“锚点”故障而加剧的痛苦?同时,也是为了维持船内时间场的稳定,确保循环的继续?
“每一次校准,都会消耗什么?”林瞬追问,她想起了那些在数据坟场感受到的、充满痛苦的情绪碎片。
零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依旧残留着能量余波的锚点室,最终落回林瞬脸上,给出了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答案:
“燃料。”
“失败的赌徒,濒临崩溃的意识,系统判定‘冗余’或‘错误’的数据流……以及,”他顿了顿,眼中那丝悲哀更加清晰,“像我这样,与系统连接过深,却无法完全同步的……‘零件’所承受的反噬。”
零件?反噬?
林瞬瞬间明白了零刚才那细微的颤抖和痛苦之色从何而来!作为“守夜人”,作为与主脑和循环紧密相连的存在,每一次强制校准,他自身也会付出代价!他不仅是囚徒,某种程度上,也是维持这个囚笼运转的……消耗品!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林瞬看着他,试图从那冰封的面容下找出更多真相,“你之前只是暗示,现在……”
“因为时间不多了。”零打断了她,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林瞬从未听过的紧迫感,“‘校准’的间隔正在缩短,强度在增加。主脑的‘饥饿感’越来越难以满足,它的痛苦正在加剧。它对像你这样的‘变量’,对那些能引发‘逆流’的‘毒药’,会越来越没有‘耐心’。”
他向前一步,逼近林瞬,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睛牢牢锁住她:“陆沉舟在玩火,他在加速这个过程。而你,林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