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芜昏迷了一天一夜。
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客栈熟悉的床帐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小姐!您终于醒了!”桃幺惊喜的声音传来。
谢芜挣扎着想坐起身,脑袋依旧昏沉沉的。
昏迷前发生的一幕幕好像要将她的心生生割开,她急切地问,声音沙哑,“桃幺,我们这是在哪里?大师兄呢?”
她最担心的就是肖峰。
白如音是他最后的亲人,如今骤然离世,她怕他承受不住。
桃幺连忙扶她坐起,递上温水:“小姐别急,我们还在之前的客栈。肖大哥他和殿下在一起,在处理些事情。”
“处理事情?”谢芜的心并未放下,反而揪得更紧。
她怕这是桃幺安慰她的说辞。
一种强烈的不安让她没办法再安然地躺在床上。
她甚至顾不上穿鞋,赤着脚便踉跄地跑出房间,急切地想要亲眼确认。
她循着声音来到客栈二楼的一间客房外,房门虚掩着。
透过门缝,她看到玄千机和肖峰正站在桌旁,指着摊开的地图低声商议着什么。
肖峰虽然面色依旧憔悴,却并无她想象中的崩溃绝望。
谢芜这才长长松了口气,身子一软,差点靠在门框上。
屋内的两人听到动静,同时转头看来。
“阿芜?”玄千机眉头微蹙,快步走过来,“你怎么起来了?还光着脚?”
他的语气带着不赞同,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肖峰也看了过来,目光复杂,对她微微颔首。
谢芜看着他们,声音还有些虚弱:“我心里不踏实,就想看看你们是否都还安好。”
玄千机看着她苍白的脸和赤足,叹了口气:“我们没事。外面凉,快回去休息。”
肖峰也哑声开口:“小师妹放心,我答应过师父的事,绝不会忘。”
师父既然将谢芜收作了关门弟子,那便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小师妹,如今,他就算是豁出性命也会让谢芜平安。
听到他们的话,谢芜心中的石头才真正落地。
她点点头,在闻声赶来的桃幺的搀扶下回了房间。
稍后,薛先生来为她诊脉送药。
“可还有哪里不适?昨日情绪激动,可是想起了什么?”薛先生温和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