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我希望你幸福,我希望你快乐…”
戴贺采重复着这句话,空悬的面容同步调一致的声线,如同老式卡带播放的收音机样。
如细针银剑一点点剜去他的心神和理智。
浴室的换风口仍是呼啸着。
此刻的浴室中暖光,同那审讯室中直对眼瞳的白灯,同样的刺眼晃神。
回荡的是戴贺采,那如同诅咒般的祝福,文远的笑容早已撤下。
同戴贺采那样的面无表情,如同无法释怀的恶鬼,文远盯着望着…
“文远,我希望你幸福,我希望你快乐…”
厌恶,怨恨,扭曲,诅咒,喋喋不休,喋喋不休。
文远盯着望着…
他的眼瞳已然如废墟空旷,他或许已经疯了,也或许仍是理智,毕竟文远此刻仍在思考。
他想啊,既然你戴贺采不离开,也不杀我,就如此的,如此的重复蹉跎折磨损耗着,就让我再一次再一次的把你杀死吧。
回荡着的祝福…
文远沉默的离开了浴室,并没有太多的犹豫和考量,或许他真的已经疯了。
否则,文远怎么会看到本是空无一物的床上,摆着的长斧呢。
是啊,他已经是个疯子,而疯子需要发泄,需要抨击,这样才会让他重回正常吧。
上前两步的拖起长斧,文远的外表看的还是那样的平静。
只是再回到浴室中,戴贺采却并没有重复着那聒噪的话语。
镜中的男人同样平静,尽管现在的场景,已经是不可置信的荒诞离奇。
可戴贺采仍是一言不发,安静的注视着。
注视着文远是如何用长斧,毫不犹豫的将他所在的镜面劈碎。
又是如何在破碎的镜面中,看着无数个分裂的戴贺采时,以更加疯狂,更加野蛮的行为,将镜片一片片敲的更加细碎。
戴贺采只是静静的看着,看着文远暴虐行为下,因为玻璃碎片的飞溅而划伤皮肤所流下的鲜血。
“文远,你这样做没有意义,也伤害不了我,你自己反而还流血了,去处理上伤口吧。”
在那细碎的镜面中,是无数的戴贺采劝慰着。
细长的,密集的疼痛,脸部,手背,脖颈皆是茂密的伤口。
血珠从文远的脸上顺躺而下,本是温润的模样早已变得恐怖惊悚,举着斧头,踩着镜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