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椿端着两杯茶,到院子左侧中间的凉棚中坐下,看着燕柯的背影出现又消失,他抬手将盖帘撑开,将杯子罩住,起身走过去,才发现自己的手套也被燕柯用了。
倒不是他有洁癖,只是莫名的不想和燕柯有太多接触,手套水杯这种私人的东西更甚。
“啧,又便宜他了。”
耳边再次出现沈黎椿的说话声,燕柯终于意识到了不对,他放慢脚步绕过砖墙,套了件深蓝色工服的沈黎椿正在往怀里捡柴火,嫩红色的唇瓣抿着,没有说一句话,可声音还在继续。
“一上午就搬了这么多,胳膊估计很酸。不对,我想这些做什么。”
莫不是幻听了,燕柯对自己会臆想这件事并不奇怪,甚至有些肯定。从五年前的初遇开始,这人就常在他睡觉和发呆时闯进他的脑中,讲一些稀奇古怪的话,他有意识就会将短暂的故事引向好的结局,无法控制时,所有的结果都是被拒之门外。
再等等看,燕柯不急于下结论,汪煜昨晚发给他的教程中写了,追人要循序渐进地直接出击,爱情本就是个矛盾体。
两个人一言不发地前后往后院搬,他们默契地一人一排码得整齐,柴火垛的下降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阳光晒出好闻的木头味,将两股各自独立的香水融在一起。
“呼——赶在日落前干完了,我是不是很厉害?”燕柯毫无形象地席地而坐,奢牌的工装裤蹭得斑驳,发丝上也粘着不少木屑,比昨天那身精心挑选的大衣更接地气。葡萄叶的影子印在他在脸上,衬得那双深紫色的眼睛深邃,引得人忍不住对视。
沈黎椿的脑中叽叽喳喳,但此刻他什么都没有听清,耳边像是被罩了一层薄纱,只有虫鸣鸟叫和面前人的呼吸声,“是挺厉害的,喝茶。”
燕柯干了一天没喊累,看样子也没打算换点好处,沈黎椿心里的气消解了不少,外婆的事本就不算是燕柯的错,给杯茶喝无可厚非。
手碰到杯壁上才发觉,茶水早就凉透了,沈黎椿想要倒掉重新泡一杯,却被一只大手抢先拿走,灌水的声音极尽,连同心跳声一起。
靠得太近了,沈黎椿的后背和燕柯的胸膛几乎贴在一起,明知对方不是故意,可沈黎椿还是有些羞恼,转身时撞了一下燕柯的肩,肌肉坚硬,和撞在一堵墙上没什么分别。
沈黎椿小声呼痛,清醒了不少,把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想法都晃走,回眸间看到洒在燕柯身上的茶水印有些愧疚,“都凉了还喝,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