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顾听阑像个心智不成熟的暴躁小孩,脾气一点就炸,跟冲天菠萝头发型时期的道明寺有的一拼。
总之跟眼前这个既沉稳又冷峻的大少主是一点也不搭嘎。
话说他俩到底是不是亲兄弟?怎地性情品行都差距如此大?
怕不是顾门主当年在认领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时弄错了?
“你这身上搭的是什么鬼东西?”顾听阑明知故问,直接将那大氅解了下来,扔还给顾霆钧,向顾霆钧道:“你在父亲面前如何说我管不着,但休想把手伸到我院子里来,我身边的人,奉劝你也别动。”
顾霆钧目光微动,跟他对视着。
明眼人都能瞧出来这两兄弟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周围的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火星子在嗞哩啪啦碰撞燃烧。
平日里这两位少主就不太亲近,顾听阑有时单方面挑衅,顾霆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竭力忍耐着,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
黎姝端着一碗酸梅汤站在旁边,不知道要不要开口劝顾听阑早点回去。
她好困,好想下班回家睡觉。
这些地主家的儿子也是吃饱了饭没事干撑的,就是太闲,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争执起来,完全不能跟旁边这个只想早点下班的命苦的长工共情。
“听阑。”
一道柔柔弱弱如水一般的女声自长廊另一头传来。
黎姝看向来人。
九、十月的天,带着凉意。
女人一袭月白色的绒裙,套着件竖领长衫披风。眉眼如同她那道嗓音一样,温婉柔和,又惊艳脱俗。
“好孩子,别使小性子了。”
“若让你父亲瞧见,难免又要动怒,生出嫌隙。”
看来顾听阑吃软不吃硬,叫女人几句话哄得回去了。
不过离开之前,还是不咸不淡看了顾霆钧一眼。
黎姝在后面紧跟过去。
心中琢磨那女人是谁。
侍女方才唤她“芷夫人”。
黎姝想了想,应该是门主的夫人,可门主夫人居然这般年轻,说是顾听阑的夫人也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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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掀开门帘,将八角薰笼燃了大半夜的香料替换掉。
“夫人,醒了?”
明芷悠悠转醒后,坐在榻上,“前厅是什么动静?”
“吵到夫人了?”侍女道,“还不是二少主,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