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惹事回来,门主正动怒说他呢。”
明芷:“我出去瞧瞧。”
侍女替明芷准备洗漱事宜。
铜镜前端坐的女人芙蓉玉面,如水般的眼眸蛊媚姣丽,挽起的乌发上只别了支款式素净的兰花发簪,仍旧干净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侍女梳着那乌发,心下难平。
芷夫人是个极好的人,性情温和,讲话轻淡淡的,平日里对院中下人也亲切,从不动怒。
嫁进来三年,循规蹈矩安分守己。
顾门主待芷夫人也不是不好,没有太多规矩,时常差人送些珍贵珠宝礼物。
只是相敬如宾中似乎多了些疏离,少了几分在意。
顾门主事务忙,除了必要的团圆节日,平时是很少来院子里的。
顾门主对亡妻用情至深,念念不忘。所以对现在这位芷夫人,约莫也是没有什么感情的。
再说,这桩婚事本就只是为巩固家族势力的联姻之举。
侍女很少看到芷夫人笑,大部分时候就和她素雅的妆扮一样,淡淡的,柔和似水。
侍女有时会觉得,芷夫人这样好的人,嫁与顾门主真是可惜了。
天玄门门主,骁勇威风,风头无两,那又怎样,还不如嫁与个普通匹夫,日常相濡以沫,幸福美满一生。日子虽然平淡,但是过得开心呐。
不似现在这样,侍女有时觉得芷夫人魂都不在身上。
临近出门前,侍女带上披风,“外头风凉,夫人带件披风吧。”
明芷系上披风,出了院门。
她本想去劝劝门主的,可惜去时已经散场。
还有几个时辰便要天明,再无睡意,索性坐在窗台栏杆边看看月亮。
便叫她瞧见了长廊处的争执。
青衣鹤氅的男人身形清瘦高挑,笔直而立,撩起眼皮,远远望过来,漆黑深邃的眼中带了些许笑意。
他们的视线一霎交汇。
明芷忽地慌乱别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