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继续往下,沿着后背的线条滑过,最后停在腰侧。那里是她最容易紧张的地方,只一停顿,她的肌肉就条件反射般一紧,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束缚。
“你身上有我房内的熏香味。”苏辞低声道,语气平淡却不容反驳。
“我只是……经过。”她声音发颤。
他目光略微一顿,像是在分辨真假,但最终只是轻轻退开半步。门外的风渐渐停了,屋子里只剩下铃声的余响,细细地在空气里荡开。沈明意还站在原地,背脊僵着,手心全是汗。
刚刚他靠得那么近,呼吸都能感到,声音又那样轻,轻得几乎要融进她的耳骨里。那种感觉,让她分不清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理智告诉她应该退开、保持距离,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心跳都在耳边乱撞。
他没真的责怪她,也没发怒。只是淡淡地看着她,那目光穿透力太强,像什么都知道。
气氛僵持,沈明意都快在心里写好遗书了。
阳光正慢慢暗下去,院子里一半亮着,一半沉在阴影里。那种模糊的明暗交界中,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半边身子在被炙烤着。
苏辞本来要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淡淡:“过几日我要闭关一阵子。”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她,“在那之前,我们下山一趟。去集市买点你爱吃的东西。”
沈明意抬头:“你要给我买吃的?”
“闭关几天我不在,你得自己做饭吃。”
“那你还挺好心的嘛。”
“怕你饿死。”他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下山路上,她遇到了以前在同村,对原身多有照顾的老妇人。那人认出她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见了鬼一样尖叫。
老妇人手里的竹筐掉在地上,药草散了一地,被山风卷着滚下坡去。她哆嗦着嘴唇,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你怎么会在这?”
眼中的恐惧褪去后,浮现出一些羞愧和自责,似在为当时没阻止而自责:“你也不要怪我们,当时……当时我们是真没办法。”她说着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去捡药草,声音越说越小,“那阵子,村里死的人太多,大家怕得不行……”
捡了几根药草后,她又抬头看沈明意一眼,眼底藏着复杂的情绪——有害怕,也有歉意。
沈明意什么都没说,只安静地看着她。风吹动她的发梢,几缕发丝掠过脸颊,嘴紧抿起来,像是有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