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冰冷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淡淡血腥味。
周少卿一贯冷静沉着,自从沈明昭这个女人闯进他的世界,一切都和往日不同,此时他鲜有地焦躁,在走廊尽头来回地踱步。
苏钧泽顾不上妥善安排周少卿,只严令手下除医护人员外其他人一律禁止靠近病房便匆匆离开前去向上级复命,周少卿无奈只能在这里煎熬地等待消息。他的长衫皱巴巴地沾着泥泞和沈明昭留下的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头发凌乱,眼下乌青深重,整个人散发着颓败和焦虑的气息。每一次病房门开合,他都会像惊弓之鸟般猛地抬头,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恐惧。
“还没有出来吗?”苏钧泽风尘仆仆地大步流星赶回来。
“没有。”周少卿难掩心中的担忧。
两个大男人坐在手术室门外的长椅上,默默无语。
时间一寸一寸溜走,病房门终于轻轻从里往外打开,医生如释重负地走了出来。周少卿颀长的身影和苏钧泽高大的身影同时聚拢过来,还好医生说沈明昭手术后脱离危险,推进病房转入观察期。
周少卿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轻松。苏钧泽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个空水杯,显然是要去照顾沈明昭。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靠在门边的墙上,微微侧头,隔着门上的小窗,静静地向病房内望去。
这个动作本身并无不妥,但周少卿却像被毒针刺中般,浑身一僵!
他看到了苏钧泽的眼神。
那不是看病人的眼神,也不是长官看下属的眼神。那是一种深沉、专注、带着难以言喻的温柔与怜惜的目光。苏钧泽的目光透过小窗,久久地停留在病床上那个沉睡的身影上,仿佛在凝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他的嘴角甚至不自觉地,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纯粹因她安好而发自内心的、放松的、近乎宠溺的微笑。他抬手,极其轻柔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因忙碌而微皱的军装袖口,仿佛想以最好的状态面对里面的人,即使她根本看不见。
这个细微的动作,这个专注的眼神,这个转瞬即逝却真实无比的笑容……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周少卿敏感而脆弱的神经上!
一股尖锐、酸涩、带着血腥味的嫉妒瞬间攫住了周少卿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他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情愫,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情愫。
苏钧泽的沉稳可靠、光明磊落和自己背负的家族原罪、对沈明昭的伤害、以及此刻的狼狈不堪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