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那石膏粉中,却混杂着肉眼可见的鲜血残留,怕是这位教师在护送走所有的学生后,选择与这一他也曾厌恶过的生计共存亡。
我不愿承认,在我破开那菌蘑伞盖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具白骨,被丝络菌丝紧紧拥住,连同那相框内完好无瑕的合照。
可能我们也曾爱过这个让人窒息的世界?
我不清楚。
......
那辆散发着恶臭的购物车编号为B-13,孤零零的停在了残破的商场外。
大概是因为它的轮子被童鞋卡住,才没有像其他同类一样,滑落至前方路段的深渊,堆积在杳无天日的坍塌坑洞里。
如果此时有位摄影师在,或许拍下的画面能够获奖了。
水蛭将积水中的寻人启事当作巢穴,竟然让照片上的脸立体了几分。
我只想将它们一脚踩爆。
连音讯不明的人,都无法躲过被榨干剩余价值可能。
像上一任那位无用的Leader一样。
被我一脚踩碎了脑袋,汁液迸溅满地。
令人作呕。
“软糯蛋糕,家的味道...”
货架深处,竟然还有一完好的生贺玩具播放着并非生日歌的宣传语。
可等我走近,它那本就沙哑的声带芯片彻底短了路,把最后那句宣传语循环成——
“回...不...去...”
像是在告诫我,不要忘却那份过去。
我却觉得它是在诅咒我。
......
钢琴没有被损坏,琴键却变成了人的指骨,只是走近就有些毛骨悚然,更不用提去用它谱上一曲。
原来是位音乐家为了救自己那只骨折的猫,把象牙键盘熬成了胶,将它重新修复。
即使那猫咪已经成为了一具白骨。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他的信仰。
长指当黑键,短指作白键,奇妙的构思。
每当月光照在第七个八度,指尖残留的神经末梢似乎都在震颤,奏出这些白骨的主人在生前未能谱写完全的生机。
我好像看到了陌生人的童年。
原来他一开始也不喜欢弹钢琴,和我一样。
......
接收到报告,种子库内有婴儿的啼哭声,这是不该存在的现象,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