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就在这时,图娜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不安地动了动身体,盖在身上的薄被滑落了一角。
雅什卡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想要替她拉上被子,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粗糙的布料时,却猛地僵住,如同触电般缩了回来。
她想起了自己腰侧那道被利刃划开的伤口,想起了那可能正在体内肆虐的无形死神。
一瞬间,巨大的悲伤和无力感如同海啸般将她吞没,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汹涌而下。
为什么会是我,为什么……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扰了眼前人短暂的安宁,只能慌乱地抬起袖子,用力擦拭着脸上的泪痕,直到眼睛周围的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旁边有人慢慢地走了过来,悄无声息地蹲下身,动作轻柔而仔细地将滑落的被子重新为图娜掖好,盖得严严实实。
是延文绮。
她不知何时已经回来,静静地目睹了这一切。
雅什卡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延文绮,脸上混杂着狼狈、痛苦和一丝被看穿的难堪。延文绮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双同样承载了太多重量的眼睛,平静地回望着她,那目光里没有评判,只有深切的懂得与无声的支撑。
雅什卡猛地站起身,不再看床上的图娜一眼,步伐有些踉跄却异常迅速地朝着休息区外走去,仿佛多停留一秒,就会彻底瓦解掉所有伪装的坚强。
延文绮默默地跟上。
两人重新回到那间令人伤心的地下室。
奥威尔仍然守在门口,见她们回来,目光在雅什卡红肿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沉默地让开了通路。
房间内,埃莉诺似乎已经录完了想说的话,正疲惫地闭着眼睛靠在枕头上,陆茗则拿起手机,贴近耳朵听着。
听到脚步声,埃莉诺缓缓睁开眼,看到去而复返的延文绮和雅什卡,她苍白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微弱的、近乎透明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告别般的释然与平静。
陆茗对延文绮低声道:“录音确认过了,很清晰。”
最后的时刻即将来临。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默,沉重得仿佛能压垮所有人的脊梁,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还是埃莉诺自己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她的目光落在延文绮身上,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清晰:“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