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从只有零散的几个摊子,到陆续也有大的商铺开门做起了生意,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而已。
傅长莘花上这一刻钟的时间穿过从寂静到略显喧嚣的街道,走到了南屏坊的所在。
这家朗州城内最大的歌舞坊坐落在一处左边临巷的大院里,院内分为婵娟二楼。婵楼在前,高有三层,和朗州城内大多数略显华丽的建筑不同的是,婵楼外观中一些细微的地方,比方说到檐下的灯笼,又或者是每层露台栏杆和细柱上的花纹,都有着在这南方城镇中少见的西域风格。
至于更显雅洁明净的娟楼,则是建在了婵楼之后,虽然相比婵楼少了一层,但整体宽于婵楼,且形状似一个“冖”字,中间还有上下两条连廊。连廊左边设立了雅间,用于给来客饮茶和进餐,甚至还在二层设了卧房以供客人留宿;至于右边,则是拿来作南屏坊的众人居住所用。中间连廊上有道门,平时都是锁上的。
因为时间还早,以往正午过后才开始热闹起来的南屏坊,此时也不过是和这条街上的其他店铺一样,只有搬运物品的帮工们从侧门进进出出。
至于正门——原本应该是紧闭着的,但此刻南屏坊外墙的大门被开了个缝,从里面探出来了个梳着双髻的小姑娘。
微风稍稍掠起了她用来扎紧双髻的鹅黄色发带,却又因为发带尾端的荷叶色小玉珠而坠了下来。小姑娘拨弄着额前两侧有些长过眼梢的碎发,面上因为等待而显出了些焦急神色,她先是往右望了望,没见到想要见到的人,于是又顺着风吹来的方向看去。
“姐姐!姐姐你回来啦!”
小姑娘在看到那个身着淡蓝灰色胡服的人影走过来后,立刻使劲完全推开了南屏坊的大门,三步并做两步,飞快地跑到了来人的身边。
傅长莘依旧是自己牵着马,尽管嘴上说着“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这样不稳重”,但眼中却不见任何真正的责备。
打从认识傅长莘起就跟在她身边做随从的小沅嘿嘿一笑,道:“我这不是一天都没见姐姐了,我想你了嘛。”
傅长莘就像是完全没有领会到小沅的撒娇一样,只是把随身的一个小包袱递过去,吩咐道:“这是阿娘给的衣裙,好好收起来,注意不要压皱了。”
小沅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眉毛一蹙,一脸惋惜地看着傅长莘,发出一声充满了惋惜的“啊?”
“你‘啊’什么?”
问这话的时候,傅长莘已经把马绳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