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准没有再举牌,就在拍卖师以为尘埃落定,准备倒数时,不知何时来到裴准身侧的方鹤上前一步,将一个密封的文件夹放在了拍卖师的展示台上。
裴准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程家的出价,我以裴氏集团西城科技园项目百分之十的股权转让书作为对价!烦请拍卖师即刻联系委托人确认,是否接受这份‘心意’?”
全场死寂——
西城科技园!那是裴氏未来十年战略的核心项目之一!百分之十的股权!这已经不是溢价,而是近乎疯狂的割肉!为了这块玉?!
拍卖师显然也震惊了,连忙示意暂停,后台迅速联系委托人。
夏榆浑身冰冷地看着裴准平静的侧脸,巨大的震撼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冲击着他。他知道裴准看穿了程景曜的陷阱,他完全可以选择放弃,或者用其他方式周旋。可他却选择了最直接、最惨烈的方式,用裴氏的核心利益,硬生生砸碎了程景曜的局,将那块玉......拍了回来。
是为了证明什么?还是……为了他夏榆口中那虚无缥缈的“末日”里,可能存在的希望?
很快,拍卖师带着一脸复杂的神色回来,敲下了木槌,“委托人接受裴总的特殊对价。恭喜裴总,这件羊脂白玉玲珑佩,属于您了!”
玉,终于落入了裴准手中。
代价,是裴氏未来版图上的一块血肉。
夏榆看着礼仪小姐将盛放着玉佩的丝绒托盘送到裴准面前,那枚温润的羊脂白玉玲珑佩静静地躺在黑色丝绒上,光华流转,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夏榆眼睛生疼。
“裴总,玉佩。”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裴准面无表情,修长的手指随意地将玉佩拈起,那温润的触感并未在他指尖停留太久,便被他漫不经心地收进了西装内袋。
整个过程,他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仿佛刚刚付出的不是裴氏未来的核心股权,而只是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
夏榆的心脏却在那块玉被收起的瞬间揪紧了,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几乎让他喘不过气的冰冷和一种山雨欲来的巨大恐慌。
裴准付出了如此代价,他必须证明这玉的价值!证明末日是真的!
他几乎是想立刻抓住裴准的手,或者直接推着轮椅冲出去。
时间紧迫!必须立刻回去,用这块玉证明一切!证明裴准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