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学。”
那声音清凌凌的,像道冰锥子猝然刺入她的后颈,让她的头皮和指尖都僵冻。
她不敢回头。
谢蝉衣走了上来,就站在一步之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没有戏谑,也没有恼怒,只是用那双沉静的眼看着她。
嘴角是平的,眉眼也是平的,连呼吸都轻得听不见。可就是这样的平静,沉沉地压着她。
叶青荫努力压制上涌的恐惧,必须表现出从未有过任何交集,这样才不至于在日后被安一个“瞒而不报”的罪责。
牙关在打颤,只能咬破口腔黏膜,混着铁锈味问,“有什么事吗?”
谢蝉衣看了她几秒,“你不记得我了?”
叶青荫眉头微蹙,“我们认识吗?”
每个字都在囫囵间吐出,夕阳穿过金色花枝在她脸上撒下斑驳,也才盖住了苍白和可疑。
谢蝉衣又说:“刚才上石阶我扶了你一下。”
说完就静静地等待回复,从来如此,她少有情绪起伏的时候,从来有大把的时间折磨你。
叶青荫这才意识到,谢蝉衣是必须事事有回应的。她没在扈定则那要过回应,所以把回应转嫁到他人身上,而这个他人,正是自己。
“谢谢。”叶青荫尽量说得郑重。
谢蝉衣:“不介意一起走回教学楼吧?”
“当然。”
既然她开始演,那就陪她演。
就算沉默,谢蝉衣也不觉得尴尬,她不在意旁人眼光,毕竟都是别人奢求她的目光。
叶青荫做不到这么倨傲淡漠,她就是一个学生,没时间,也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在外只要匆匆擦肩而过,就能躲进教室、宿舍和食堂。
她是躲在壳里的寄居蟹,小心翼翼地探出触角,稍有风吹草动就缩回自己的安全角落。
那身坚硬的壳,不过是临时借来的庇护所,从未属于过她。
可能是篮球场上投来的目光过于灼热,谢蝉衣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叶青荫心下一跳,“叶青荫……”
其实想胡编一个,但猎物没有资格说谎。
“何处清凉?唯此青荫。”
她只说了这八个字就不再说了,像是已经买断“叶青荫”的注释权。
叶青荫捏了你手指。
这是暗示吗?暗示她即将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