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带着火焰灼烤的伤痕翻入州府后墙。
他被裴承槿追着逃入了成堆燃烧的鬼物中,鬼物的火焰不可避免地波及在他的身上。
此时,他正伏在司翰玥面前,司翰玥则是一副暴跳如雷的模样。
“废物!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还被裴承槿发现了,还被他发现了!他能猜不出是我下的手吗!”
司翰玥沉下语气,咬着牙就像是在咬着谁的骨头。
“要你杀了那蛮人!你无功而返,反倒叫那地下的蛊人都被放了出来!混账!你还活着干什么!”
司翰玥踹起一脚,狠狠踹在奴的伤口上。
奴一言不发,沉默地忍着。
暨炀放在膝上的手指敲动起来,他止住司翰玥滔天的怒火,镇静道:“玥儿,事情已然发生,再说什么也于事无补。”
“舅父!那裴承槿知道有人要杀皇帝,他自然会将此事告知司岱舟!”
“那又如何!”暨炀拔高了声音:“他司岱舟敢来杀了你端王,敢杀了我霍国公吗!”
司翰玥急道:“舅父!”
“玥儿!”暨炀抖着一张脸:“时机已逝,眼下还需蛰伏!”
司翰玥还说些什么,却被暨炀堵了回去:“你找的那名术士,趁早处理掉,否则后患无穷。他今日能在酆州城中作浪,他日也必将惹起其他祸患。若我所料不错,这术士恐怕去了安国寺,去找你种的那些神休草了。”
奴依旧伏身贴地,一言不发。
“那便让他去吧。”司翰玥的怒火像是平息了,面上的狰狞神色也悄然消失。只见他向前走了几步:“你去安国寺,将那术士杀了。”
奴领命道:“属下即刻去办。”
安彭瑜下令州府皂班各领十人,向酆州城各处搜寻。
正如裴承槿所料,那场大火虽然烧死了大半部分游荡在街市的鬼物,却仍然遗落下不少。
而侥幸存活下来的其他人,几乎要在暗无天日的夹缝中绝望而死。寒天冰冻他们的手脚,呼吸残喘间,身体变得僵硬。污血将他们的单衣浸染透彻,又在干涸之后变成了坚硬的盔甲。
他们与鬼物的长甲不过是一线之隔,与死亡也不过是一线之隔。
司岱舟暂且压下了裴承槿的杀意。照他所言,眼下不妨先在州府之中对暨炀和司翰玥二人严加监视,并且查找那名暗杀之人的踪迹。
然而,根据潜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