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火慢慢往上。忘春抿着嘴,忍着笑意,指了指桌上的食盒:“爷,那我不客气了。”
忘春往跟前挪了两步,瞥了一眼,赶紧捏了一块桃子酥放嘴里,含糊道:“这口味真是……郑姑娘手艺怎么这么好,以后要是谁娶了她,享不尽的口福。”
纪有筠沉着脸,抬眼扫过来。
忘春看着纪有筠的眼神,脖子往后一缩,又拿了一块,屁股已经朝外,准备溜了:“我先下去了啊爷,有事您再吩咐。”
等书房彻底安静下来,已近亥时。
后来纪有筠在窗前站了很久,大概一夜未睡,天边刚亮起来,便换了朝服出去了。那一夜没有睡的人,还有郑姜。只是天亮时,眼皮子开始打盹,这一睡就睡过了头。
待她起身,只见忘春坐在大门口发呆。
郑姜走近。
忘春打着哈欠:“姑奶奶你总算睡醒了。”
郑姜看向外面街上,三两行人,小跑着赶路,再一看天,似是有暴雨要来。只听忘春问:“这都中午了,爷都没捎个话回来,不会有什么事吧?”
想必今日上朝,康熙爷会提出无定河治理之事,李于二人向来政见不和,此事恐怕会纠缠一番。如果今日便确定此事,这两天肯定有大动静。纪有筠会先回一趟工部,安排事情,如此一来,估计等这场雨落下,他才会回来。
于是郑姜对忘春道:“我去买点菜,你困了就去睡吧,爷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就算有什么事,那也是好事。”
忘春听得云里雾里,但信了。
只是那天等得实在太久,一直到戌时,还不见纪有筠回来。忘春已经急了,郑姜也有些坐不住,担心会出什么变故。两个人分头去寻,一个往东去了李光地府上,郑姜打算往北,去往工部那条路。
她刚出府,还没走几步,就撞到了人。
纪有筠温热的手掌,轻轻扶过她的手腕,看见了昨晚被他捏过的那片红印,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低声轻责:“这么大雨跑出来做什么?”
郑姜恍然间抬头。
纪有筠接着道:“只是在工部待久了一些,有些事情今天必须处理好,忘了给你捎个口信。”
郑姜很快冷静下来:“没事就好。”
他们一前一后进了府。
郑姜的襦裙有些湿了,此刻紧贴着身体,或许是淋着雨的缘故,脸颊也有湿意,大雨滂沱的檐下,水汽朦胧,倒是衬得人素服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