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心弱骨。
纪有筠有些心猿意马。
只是一瞬功夫,便移开了。
他别开脸去,声音很轻:“去换身衣服吧,别着凉了。”
郑姜也有些不自在,拂了拂身子便走了。他们之间这样自然,好像昨夜的争吵不曾有过。这个人从来就有四两拨千斤的本事。
她换了衣服,把姜汤又热了一遍,给纪有筠端了过去。纪有筠随意换了件石青色的直身,便去了书房。
郑姜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他的声音:“进来。”
郑姜推门而入。
纪有筠轻咳了两声,看向她。她穿了一件看起来就很柔软的淡黄色衣衫,烛火下显得那张小脸干净单薄,他几乎克制住想要去触碰的心情,在她看过来的时候,移开了眼。
他定了一下心神,淡淡道:“今日上朝,于成龙与老师一同启奏,皇上已经下令,重修无定河,沿用你父亲的治水之法,筑堤束水,以水攻沙。”
郑姜猜到了。
“爷何时走马上任?”
纪有筠沉吟道:“明日。”
郑姜却是对这两个字,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几乎脱口而出:“这么快?难怪回来这么晚。”
她这一句,有些娇嗔的意味。
纪有筠笑了笑,又咳了两声,声音略微沙哑:“现在治理言之尚早,无定河情况复杂,还要进一步勘测,才能最后确定。”
当年父亲与靳辅勘测黄河,便用了数年。这一去风吹日晒,条件艰苦。虽说远离朝堂,却时时在朝堂之上。康熙爷如此看中此事,想来京南的农田这两年收成已是大不如前。
纪有筠似乎看出来她在想什么,轻道:“京中距离无定河,不到百里,一天路程往返,适逢要事,还要当朝启奏,总是会经常回来。外面风霜雨露,你一个女儿家不方便,我带着忘春去就行了,你留在家里。”
他考虑如此周到,郑姜居然无话可说。
她沉默地点了点头。
纪有筠看着她,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他想要的东西,却怎么都看不出来。今日回工部上值,交代事情,又遇上大雨,湿着朝服忙了一天,此刻倒有些发热头晕。
郑姜低头:“我去给爷收拾细软。”
她说罢走了出去,去了他的卧房。无定河那边虽说距离京中不远,但黄河入关自此,气候多变也不好说。郑姜打开柜子,把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