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比我们任何人想象的都要糟。”
顾长生的声音在密室中回响,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这里是皇宫深处一间废弃已久的书库,尘封的木架与卷宗散发着古老纸张和樟脑混合的气味,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一盏孤零零的烛台摆在中央的长桌上,摇曳的火光将围坐的五人身影拉扯得忽长忽短,投射在背后高大的书架上,如同几尊沉默的巨人。
空气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这东西,来自北方慕容氏的灭门惨案。”顾长生将那块枯萎如焦炭的“血玉菩提”碎片推到桌子中央。烛光下,碎片表面蛛网般的裂痕显得愈发狰狞,仿佛一道道通往深渊的微缩峡谷,正无声地散发着死亡与虚无的气息。
慕容雪的目光落在碎片上,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恨意与悲恸。她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但这还不是最坏的消息。”顾长生环视众人,目光最终落定,语气也沉重了三分,“最坏的消息是,敌人已经渗透到了我们内部。我最信任的护卫,影月,可能已经被污染了。”
此言一出,密室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数度。
陆清川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骇,随即又迅速低下,掩饰住自己的情绪。他没想到顾长生会如此直白地将这张最凶险的底牌翻开。
裴玄知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也泛起了波澜。他抚摸着手边一本古籍封皮的手指,停顿了下来。
“千面姬。”花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医者特有的精准,“当日在狂暴之城,此残响曾对影月进行过精神层面的攻击。我当时为她检查,并未发现明显异常,只以为她意志坚韧,抵挡住了。现在想来……”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那未尽之言。那不是一次失败的攻击,而是一次成功的播种。
“它具备传染性。”花楹从随身的药箱中取出一卷图谱,在桌上缓缓展开。那是一副以皇城为中心,遍布着密密麻麻标记点和数据流的图。
“这是我最近建立的业力情绪监测模型。”她指着图上几处正在泛着不祥红光的区域,“这些地方,在最近半个月内,都出现了大规模的、以‘猜忌’与‘嫉妒’为核心的负面情绪波动。其波动频率,与我从沈万金那枚古钱币上解析出的残响特性,高度吻合。”
她的指尖,最终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