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一种陌生的、不受控制的冲动压倒了一切。
余景珩猛地转过身,动作快得甚至带倒了旁边的椅子。他顾不上去扶,几步跨到裴既明身边,弯下腰。
他的手指带着凉意,有些迟疑地、极其快速地贴上了裴既明的额头。
好烫!
那滚烫的温度透过指尖的皮肤,几乎灼伤了他。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
裴既明似乎被这冰凉的触感惊动,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潮,眼神涣散,嘴唇干裂。看到是余景珩,他艰难地扯出一个虚弱的、依旧带着点欠打意味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厉害:
“……猫……来了?”
都烧成这样了,还没个正形。
余景珩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说不清是气他还是气自己。他抿紧了唇,脸上像是结了一层冰霜,但动作却毫不迟疑。
他一把抓起裴既明放在桌上的书包,胡乱塞进他怀里,然后俯身,抓住裴既明的一条胳膊,架在了自己肩膀上。
“……起来。”他的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裴既明似乎想说什么,但一阵头晕袭来,他身体发软,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余景珩身上。
余景珩被他压得晃了一下。裴既明看着清瘦,分量却不轻。他咬紧牙关,纤细的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稳稳地撑住了他。
“去……哪儿?”裴既明靠在他肩头,呼吸灼热地喷在他的颈侧,气息微弱。
“……医务室。”余景珩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扶着他,艰难地迈开步子,朝着教室外走去。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暴。但他的手臂却稳稳地环绕着裴既明,支撑着他几乎全部的重心。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倔强的竹子,承受着突如其来的重量。
走廊上的同学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冷漠的校霸余景珩,竟然扶着那个整天缠着他的裴既明?而且裴既明看起来状况很不好。
余景珩对所有的目光视而不见。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支撑住身上这个滚烫的、意识模糊的家伙,以及如何忽略掉颈侧那灼人的呼吸和耳边断断续续、含混不清的呓语。
“……猫……”
“……牛奶……”
“……别走……”
裴既明的胡话像羽毛,又像细小的针,一下下撩拨着、刺痛着余景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