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的神经。
他绷着脸,一言不发,只是扶着裴既明的手臂收得更紧,脚步更快了些。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紧紧地贴合在一起。
余景珩能清晰地感觉到裴既明身体的滚烫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传递过来,几乎要将他冰冷的皮肤也一同点燃。他能闻到裴既明身上那股熟悉的、干净的味道,此刻混合了汗水和生病时特有的气息,变得有些陌生,却依旧固执地萦绕在他鼻尖。
这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背负着一个沉重的、滚烫的包袱,压得他喘不过气。可偏偏,这个包袱又带着一种让他无法抗拒的、陌生的依赖感。
他讨厌这种感觉。讨厌失控,讨厌麻烦,讨厌和任何人产生过于深刻的牵扯。
可当裴既明迷迷糊糊地将发烫的额头无意识地抵在他颈窝,发出一声类似于fort 的、满足的叹息时,余景珩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酸涩,肿胀,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猛地别开脸,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烫。那条一直因为紧张和用力而僵硬的尾巴,尾尖几不可查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用拖的,把裴既明弄进了医务室。
校医看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
余景珩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手,将裴既明往校医那边的椅子上一放,动作快得像甩掉什么烫手山芋。
裴既明失去支撑,软软地靠在椅子上,眉头因为不适而紧蹙着。
校医忙着给裴既明量体温,做检查。
余景珩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微微喘着气,额头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看着校医忙碌,看着裴既明因为测量体温而乖乖张嘴的虚弱样子,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
他应该走了。
人已经送到,没他什么事了。
他转身,想悄无声息地离开。
“……水。”
一个沙哑的、微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裴既明。他半睁着眼,眼神没有焦距地望着余景珩的方向,干裂的嘴唇翕动着。
余景珩的脚步再次被钉在原地。
校医正在找体温计,一时没顾上。
余景珩看着裴既明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胸口那股烦躁和酸涩再次翻涌上来。他死死抿着唇,在原地僵持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