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的阳光悄悄爬上床沿时,诸愿还陷在甜美的梦境里。
她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被褥里空了一处,不适感让她又翻了回去。
窗外倾泻的光线愈发刺眼,诸愿皱紧眉头忍了片刻,还是抵不过这扰人的光。睁开眼,窗外日头已挂得老高,热烈的光晃得她下意识眯起眼。
她伸着懒腰坐起身,丝绸睡衣滑落肩头,露出一小片细腻肌肤,趿上拖鞋往浴室走,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门把手,脑子“嗡”的一声。
她猛地侧头,视线死死钉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没反锁!
诸愿的心脏骤然缩紧,连呼吸都滞了半秒。
从新婚第一天砸伤顾识弈起,她每晚必做的事就是反锁房门。
这也是为什么,明知他对自己半分兴趣都无,在医院依旧怕得要死,绝不敢让他睡在身侧的原因。
就怕哪天惹到他,他忍无可忍,趁她熟睡时,亲手掐断她的脖子。
更让她发慌的是,她完全记不起昨晚是怎么回房的了!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书房那本摊开的诗集上,再往后只有一片空白。
难道……是顾识弈把她抱回来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了下去。定了定神,决定先洗漱下楼,探探顾识弈的脸色再说。
刷牙洗脸不过三分钟,她趿着拖鞋往楼下走,刚到楼梯转台,就见顾识弈正从餐桌旁起身。
他身上那套考究西服,从挺括的肩线到妥帖的裤脚,每处细节都透着一丝不苟,像是准备出门。
下楼的脚步声惊动了他,男人回过头来,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诸愿脚步未停,他却突然上前一步,声音冷得像寒冬冰棱:“回去。”
她身形一颤,差点踩空,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怎么一觉醒来又对她这么凶了?
难不成昨晚真是麻烦他抱她回去的?
下一秒就听顾识弈对身后吩咐:“林正,你先上车。”
诸愿这才反应过来,他方才上前,原是为了挡住林正的视线。
而她这几天为了能顺利进入书房,穿的睡衣都是偏单薄惹眼的款式,此刻领口微敞,确实不宜见外人。
她脸颊发烫,立刻蹲下身,躲在旋转楼梯下面,只敢露出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林正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再抬眼看顾识弈,男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