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学学的什么?”他突然打断她的思绪,“可以换份工作。”
诸愿一绪未平,又起一绪,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大一下学期哥哥出事后,父亲就断了她的学费,用哥哥的医药费逼着她休学。
那些年,她在医院里一边照顾哥哥,一边啃着旧课本自学,却连张毕业证都没有。
这样的履历,哪家企业会要?
她摇了摇头,避开他的目光,屏幕上的字敲得很轻:【这份工作挺好的,干活哪有不辛苦的。】
顾识弈看完屏幕上的字,没再追问。诸愿松了口气,看来他只是随口问问,并非真要干涉她的事。
心思落定,她突然想起弗朗切斯科递来的那张烫金请柬。
她查过,虽说名义上是私宴,里头却是场披着温情外衣的商务局。
可弗朗切斯科帮过她,如今又亲自说到她面前,于情于理,她都该跟顾识弈提一句。
虽然她觉得顾识弈并不会对这种场合感兴趣。
她打开图片,递到他面前:【这个私宴,你去吗?】
“你邀请我?”他的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诸愿老实回复:【弗朗切斯科想请您。】
“拿我当人情?”顾识弈微眯起眼看她,指尖在她手机边缘轻轻敲了敲,力道不重,却像敲在她心尖,“胆子不小。”
诸愿抿紧唇,协议里写得清楚,他出席任何宴会,她都得陪同。如今她反过来“邀请”他,确实越界了。
她正准备收回手机,却听见他问:“几点?”
诸愿眼睛亮了亮,指尖飞快跳动:【明晚六点!我拍完外景坐弗朗切斯科的车过去,您下班了可以直接去酒店,我在门口等您。】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让她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轻轻落了地。
第二天出门时,静姨递给她一个小箱子。她打开一看:防蚊水、驱蚊贴、抑菌液、止痒膏全都有,摆得整整齐齐。
“山上蚊虫毒。”静姨笑得温和,“一定要带上,注意防护。”
虽然夸张了些,但她知道静姨是为她好,听话的乖乖塞进了包里。
等到了拍摄现场,她把自己从头到脚能喷的、能涂的、能贴的都用上了,浑身散发着薄荷香,活像株会移动的驱蚊草。
旁边的小芙看得目瞪口呆,嗫嚅了一下,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