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的皇帝去了。
就在廖梅生让她喝下那碗奇怪汤药的第二天晚上,她惊奇地发现自己的眼睛竟然真的好了。她躲在屋子里,坐在窗台边,看夜雨纷纷。
她没有像之前那次般喜悦,听着窗外的雨声,心情复杂。
那碗味道奇怪的汤药被她放在心上,她直觉,裴忌和廖梅生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雨声不歇,此时是夜里亥时,蒙蒙夜雾笼罩天地,四处看不分明。她独坐窗前,指尖一下下敲着窗台,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一个答案在心中咀嚼多遍,破土而出。
她再难平静,一下子站起来,随手那起门边的油纸伞,一头扎进雨幕中。
——
烟雨蒙蒙中,叶城的长街上,一女子撑伞狂奔。
她跑的太快,雨伞压根挡不住什么雨水,她被淋了个满身,浑身湿透她浑然不觉。脚下绣花鞋早已经湿了,踩起一个又一个水花。
她跑到保和堂前。
“廖先生,廖先生!”
“廖先生深夜打扰,实在抱歉。”她用力拍着门。
廖梅生来给她看门,看见浑身湿透的绫罗被吓一跳,“丫头怎么淋成这样?”
“廖先生。”她双眼湿润,剧烈喘着气,“我能看见了,我的眼睛好了,裴忌在哪里?你一定知道裴忌在哪里。”
“陛下他...我也不知啊。丫头你眼睛能看见是好事,不然先回家休息明日再来,我帮你留意陛下。”
“廖先生我现在就要见他。”
“这...”廖梅生万分为难。陛下让他万万不能透露陛下所在,也不能说陛下取血一事,若是此时让绫罗见到陛下,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可看丫头被蒙在鼓里,他又于心不忍。
“丫头啊,你冷静。我确实不知陛下在何处。但你想想,陛下在叶城又无居所,能去哪住呢?”
“能去哪?”她心头一颤,突然想起裴忌曾说过,他来此次来叶城的身份是,巡查御史。
既然是巡查御史,又和城主曾有私交,那最有可能住的地方就是城主府。
“我知道了廖先生。”
绫罗拿起伞又跑了出去。
——
城主府中
裴忌挑灯,正看着叶城周围荒山的地形图,这些日子他都住在城主府中。叶世忠在城主府中给他辟了个院子,以作他在叶城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