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乱发善心,捡了什么东西回来?”
“哇哇哇——!”
稚嫩的哭声突然响起,紧接着,一道熟悉又温和的嗓音传来,带着安抚的意味:“哪是什么东西,分明是个活生生的小姑娘。”
“哼,这姑娘可不能留。”另一道低沉些的男声响起,语气里满是戒备。
“好好好,等她伤养好了,我绝对将送她走,不留她多待。”温和的声音软了下来,似在哄劝,“你看她孤零零摔在崖底,多可怜?乖,别气了,先把孩子哄好。”
“我就是看她不顺眼!”低沉的男声依旧紧绷,“万一她醒了,把你还活着的消息漏出去,怎么办?”
“我活着,难道不好吗?”温和的声音轻轻叹了口气,“别胡思乱想了,快来帮我哄哄他,哭得都停不下来了。乖啊——”
“可……万一有人来跟我抢你呢?”
最后一句话越说越轻,脚步声渐渐往门外去,隐约还传来一阵隐秘nianni的亲吻声,落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季棠的神智一点点回笼,浑身酸痛都压不住心头的惊涛骇浪。
她听得真切,那道温和的声音,分明是大师兄陆亭的!可另一道低沉男声是谁?她从未听过。更让她发懵的是,方才那阵哭闹,怎么听都是个娃娃的声音?大师兄不仅活着,为什么身边还有个陌生男人和孩子?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季棠却不敢睁眼。那陌生男人话里话外都透着要赶她走的意思,她若是此刻暴露自己已经醒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只好紧紧闭上双眼,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假装仍在昏迷中。
又过了好一阵,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有人推门进来,还顺手掩上了门。季棠屏着呼吸听动静,心里直犯嘀咕:来的是大师兄,还是那个陌生男人?
她正琢磨着,就听一道清越的嗓音响起,还带着点笑意:“醒了就别装了,以为能骗得过我?”
季棠心头一跳,猛地想翻身坐起,却忘了自己浑身的伤。刚动了半分,骨头就像被拆了似的疼,她“嗷”的一声就要喊出来。可声音还没落地,就被一块布捂住了嘴。
“小点声!”陆亭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急切。
季棠立刻反应过来不能喧哗,连忙点头。等陆亭挪开布,她才压着满眶的喜色小声喊:“大师兄!真的是你!”刚说完,又嫌恶地“呸呸”两声,拎起那块布皱着眉问,“大师兄,这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