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温顺毛驴与颠簸马车,首次跨上战马,尽管此马已是千挑万选的温顺马匹,她依旧只能紧攥缰绳,身体僵硬,在马背上歪歪扭扭,看得人心惊。
好不容易控着马慢走起来,轮到基础射箭时,更是问题百出。臂力不足尚在其次,总把握不好松弦时机,箭矢软绵绵飞出,歪斜插在箭垛边缘,甚为狼狈。
“啧,小美人儿,你这手法不对呀。”江槐不知何时凑近,脸上带着玩味的笑,说着便伸手欲扶她执弓的前臂,“来,哥哥教你,这手得这么放,腰要塌下去几分……”
他话音未落,一道冷冽视线便如实质般钉在他身上。
木诚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清晰地穿透场地:“江槐,你的职责是督导,不是卖笑。若只会这些花花肠子,现在就滚去马厩,刷马槽三日。”
江槐举手做投降状,退开两步,装模作样仿佛被骂一句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嘴里犹自嘟囔:“不解风情……暴殄天物……”却也不敢再上前。
木诚之不再理他,径直走到顾守渊所在的箭道前,目光扫过她因用力且紧张而微微泛白的手指。他并未多言,只沉默地取过自己那张造型古朴、线条硬朗的硬弓,抽箭,搭弦。
动作如行云流水,姿态挺拔如崖边孤松。肩、臂、腰、腿,每一处肌肉的发力都恰到好处,凝聚成一种引而不发的、充满力量的美感。
顾守渊突然想起之前的评价:强大,美丽,锐利
“看准头,非看箭。”
他清越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扣弦的三指倏然松开。
“嗖——!”
箭似流星,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鸣啸,以一种决绝的姿态直扑百步之外!
“咄!”
一声闷响,箭簇已深深钉入箭垛红心,尾羽因承受了过于狂暴的力道,仍在靶心上持续不断地、高频地颤动着,发出低沉而清晰的嗡鸣——
那声音,仿佛直接响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整个骑射场,在那声尖锐的撕裂声后,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深沉的死寂。唯有秋风掠过草叶的微响,衬得那箭羽的颤音愈发惊心。
那一刻,他侧脸的线条利落如刀裁,下颌绷紧,专注的眼神比寒铁箭镞更锐利,仿佛世间万物皆已虚化,唯余前方那一点靶心。
顾守渊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她看着那仍在颤动的、雪白的箭羽,看着前方玄甲青年如山岳般沉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