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系统训练,手感全没了!”
“手感没了可以再找。韧带断了,职业生涯就没了。”沈书意打好绷带最后一个结,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他,“季昀,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医嘱。”
“医嘱?”季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身体前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黑眸里翻滚着桀骜与不耐,“沈医生,你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样子,挺有意思。”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强烈的侵略性。
沈书意没有后退,甚至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她迎着他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冷静:“是不是鸡毛,你大可以试试。看看是你对这具身体更了解,还是我这个看了无数病例和影像片的医生更了解。看看是你的意气用事能让你站上领奖台,还是我的‘鸡毛’能让你避免坐上轮椅。”
她的语速不快,每个字却都像小锤子,敲在季昀紧绷的神经上。
“你——”季昀气结,盯着她近在咫尺的、冷静得过分的脸,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左冲右突,却找不到出口。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医生。以前的队医,哪个不是对他客客气气,以他的意见为主?偏偏这个女人,软硬不吃,拿着所谓的“专业”当圣旨!
“我的职责,是确保国家投入大量资源培养的顶尖运动员,不会因为可预防的伤病而提前终结运动生命。”沈书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尽管他坐着,但她站着的姿态天然带着一种权威),“至于你的个人感受和所谓的‘手感’,不在我的首要考虑范围。”
她拿起处方笺,又加了一种口服的强效消炎药,签上名字,递给他。
“药,按时吃。冰,按时敷。训练,按我的要求来。”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再擅自违反,我会直接向队委会提交报告,建议暂停你的一切训练,直至伤情稳定。”
季昀盯着那张轻飘飘的纸,感觉像是一张战书。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受伤的脚踝传来一阵钝痛,让他脸色白了白,但他硬是挺直了背脊,没露出分毫。
他一把夺过处方,眼神阴鸷地看了沈书意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愤怒、憋屈,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狼狈。
“沈书意,你最好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厉害。”
说完,他转身,比昨天更加用力地摔门而去。
“砰——!”
巨大的声响在走廊里回荡。
沈书意站在原地,缓缓呼出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