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睁开眼前,江泊书都一直认为自己拿稳烈士碑位了。毕竟那声枪响,他听得格外清晰。
当意识恢复,眼前的一切都逐渐清明起来后,江泊书才明白了一件事:叶行序还是没对他下死手。
大概是真扯平了吧,江泊书拿枪对着那人的时候,也没立即去叩扳机。
虽说是吸取教训了,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江泊书微叹一声。
兀自复盘懊悔时,一小块削了皮的苹果递到了他的嘴边。
江泊书抬眼一看,是那张熟悉的笑脸。
他身子猛地往后一退:“你干什么?”
也是现在,江泊书才分了心去看自己目前所在屋子的环境。
装修得不算奢华,但胜在简朴明亮。
江泊书透过窗子往外看去,眼底映入成片的罂粟花后,才确定了自己如今还是在行动地点当中。
叶行序也不恼,将那块苹果放回盘子里:“看来你还不饿。也好,待会好吃药。”
比起去问“吃”的这个“药”是不是正经药,江泊书还有更重要的事去问:“现在你没必要卖惨了,能和我说说你‘认祖归宗’了的真正原因吗?”
叶行序笑着看他:“我承认上次我是真的在卖惨要转移你注意力,不过这一次,我说的都大差不差。虽然你聪明了点,但结局还是一样的。”
江泊书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他压下脾气,回忆了一下叶行序讲的那番故事。
“所以说,你清楚自己是被送养的吗?”江泊书道。
叶行序摆弄着他的手指:“他们在来认回我的时候,就把这些事说清楚了。在我刚出生没几个月的时候,孙家的生意就被警察盯上过一次。他们很晚才得知了警方的行动,逃得很匆忙,各种各样的东西都要带上,我这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婴儿自然就成了累赘,于是他们找到我的养父母,说服了他们,我便像个普通人一样长大了。”
江泊书微一蹙眉,也顾不得抽回手,只看向叶行序:“你父母这明显就是把你当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物件,想丢就丢,想要就要,你是怎么被打动的?”
谁知叶行序道:“谁说我被打动了?”
江泊书不明白了:“那你没被打动……为什么又顶着警察的名头加入这个犯罪团伙?”
这次叶行序却没直接回答,而后拿叉子叉起那块被江泊书拒绝的苹果,面上轩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