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不知名的山林里,夜色已暗,早就无法辨认方向,层层叠叠的山峦宛若魅影,壮硕的身躯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盯着她。陆棠摸黑向前走了几步,借着月光在路边拾了一堆尖锐的小石子,装进随身背着的小包里,紧接着又寻了一截粗壮的树杆,用来探路和防身。
陆棠在夜里走了许久,她又冷又倦,正决意坐下歇息片刻,旁边的树林里忽然传来了几个大汉喘着粗气的声音,她吓得忙躲进手边的草丛中,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大哥,抓来的这两人反倒是累赘,不如杀了算了!”
为首的糙汉顿了顿:“这天下不太平,我等沦为流寇亦是无奈之举,既劫了财,又何苦伤人性命?”
“我等此次到这上京城打劫本就是冒险之举,何况这二人一看就是勋贵,如今又与我们打了照面,若放了只怕要惹来杀身之祸!”
“大哥!动手吧!”
“是啊,大哥!”
另外几个大汉也一齐附和,为首的糙汉思忖了片刻后,似是下定决心,走到那二人面前,粗声道:“对不住了,兄弟们性命要紧!”
说完即刻挥起手中的长刀,被绑住手脚的两人惊恐的扭动身躯,眼见着长刀就要落下时,一支箭矢射中了糙汉的小臂,他吃痛丢掉了手里的长刀。
“谁?”
来人身着银甲,骑在一匹黢黑的骏马上,挽弓的手臂强健有力,一张硬朗的脸凸现出他的杀伐之气,一队训练有素的士兵,即刻上前将那几个大汉生生擒住。
“将军,这贼人如何处置?”
江临羡黑着一张脸开口道:“敢在上京城周边作乱,派人押回上京交给京兆府,我等有要事在身,耽搁不得。”
“是!”
江临羡御马准备撤离时,忽然瞥向路边的草丛,“谁在那!”,与此同时,一只箭矢已经直直的射了过去。陆棠尚来不及应对,便被箭矢射中了衣袖,她倒吸一口凉气,冷汗早就沁满了额头。
江临羡拔下腰间的佩剑,谨慎地拨开草丛,一个身形瘦弱的女子脸色惨白地盯着她,眼神有些呆愣。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陆棠身体发抖,她四肢血液发凉:“小人,小人是……”,想说自己是上京城柳树街的平民,可她被苏昼赶出来了,丢了门籍,无法自证,眼前的男子手握重兵,看起来权势颇大,万一他与苏昼互通,她怕落不得好处,陆棠不敢赌,她将身子沉得更低,无力道:“小人